
被卡車撞飛後,我的魂魄當場離體。
判官翻開生死簿,還沒來得及宣判,閻王殿的房頂就被陽間燒來的百億金.元寶砸穿了。
我的七個豪門哥哥在陽間發了瘋。
為了不讓我死,大哥買斷全球頂級醫療團隊強行續命。
二哥每天燒三十噸冥幣將鬼門關堵得水泄不通。
七哥更絕,請來08個高僧日夜唱往生咒,把黑白無常都念吐了。
地府連續三天沒能勾走一個魂。
閻王被鬧得神經衰弱,隻好跟我立下賭約。
“隻要你變成七種動物被他們認出來,本王親自送你回陽間!”
我當場笑出聲。
從小到大,不管我藏在哪裏,七個哥哥總能在三分鐘內精準把我揪出來寵上天。
這局穩贏。
我自信滿滿地跳進輪回鏡。
再睜眼,出現在重症監護室的床頭櫃上。
身上長著六條毛茸茸的腿,頭頂兩根比身體還長的觸須正迎風招展。
守在床邊的六哥突然僵住,緩緩抄起了腳下的純金拖鞋:
“哪來的成精大蟑螂,竟敢爬我妹的床!”
我:???
......
“老六住手,你吵到兮兮了!”
三哥沈景叁一把拽住六哥的胳膊。
我嚇得六條腿一軟。
剛從閻王殿出來不到一分鐘,差點又回去了。
“你攔我幹嘛!兮兮最愛幹淨,死蟑螂敢往她身上爬!”
“她醒過來看到這玩意兒,指不定得哭成什麼樣。”
最注重形象的的京圈六太子沈景陸,此刻胡子拉碴,眼圈發黑。
一滴滾燙的眼淚砸在我的手上。
“三哥,你說兮兮怎麼還不醒啊?醫療團隊把全世界的頂級設備都搬來了,她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別胡說!”
沈景叁用力捏了捏鼻梁,聲音幹啞:
“大哥連夜去瑞士請神經科泰鬥了,二哥還在樓下燒紙買通地府,老七請的高僧把嗓子都念劈了,老四和老五去深山找神醫,兮兮絕對不會有事!”
我縮在輸液架頂端,兩根長觸須垂了下來。
看著兩個哥哥哭成這樣,我鼻腔發酸,可惜蟑螂沒有鼻涕。
不行,必須盡快讓哥哥們認出我。
我順著輸液管往下爬,六條腿拚命劃拉,終於落在了本體的右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內壁刻著七顆小星星。
是我十八歲生日時,七個哥哥跑遍全球各大拍賣行才湊齊材料定製的。
當時吹蠟燭許願,哥哥們圍著我追問許了什麼願。
我晃著手鐲開玩笑說,希望下輩子變成南方大蟑螂,哥哥們還能一眼認出我。
大哥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說那兮兮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強。
六哥搶著發誓,就算變成蟑螂,他也給我打造一座純金的豪宅,天天喂我吃頂級和牛。
三哥不服氣,非說絕對第一個認出我。
七個哥哥為了“誰能第一個認出蟑螂版兮兮”差點打起來。
想到這,我爬上翠綠的鐲身,用盡全身力氣後腿直立,兩根長觸須瘋狂搖擺,擺出一個滑稽的比心姿勢。
“老六,你別動!”
三哥一把拽住又要拿殺蟲劑的六哥。
“你看它站的位置和動作。”
“還記得兮兮十八歲生日吹蠟燭時許的奇葩願望嗎?她說如果變成大蟑螂希望哥哥能認出來......”
沈景陸呼吸變得急促。
“如果你是兮兮就轉三圈!”
我立刻邁開六條腿,整個蟲身瘋狂原地打轉。
一圈,兩圈,三圈。
“真的是兮兮回來了!就知道她舍不得離開七個哥哥!”
六哥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三哥激動得眼眶通紅,轉身拿來頂級金絲楠木盒,墊上最軟的天鵝絨。
“兮兮寶貝快進來,別凍壞了。”
我順著他的手指爬進盒子,舒舒服服地趴在天鵝絨墊子上,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
什麼地府賭約,我有七個妹控哥哥的頂級偏愛,重返人間還不是有手就行?
“快給大哥他們打電話,兮兮的魂魄附在蟑螂身上了,把最好的蟲草和燕窩都燉上!”
六哥伸出手指剛想碰碰我的觸須,腦海裏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第一關算你走運,接下來可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