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睜眼。
低頭一看,六條毛毛腿變成四隻臟兮兮的橘爪。
“喵嗚?”
我甩了甩毛茸茸的耳朵,壓根沒把閻王的警告放在心上。
連蟑螂都能認出來,這回.變成可愛的小貓咪,哥哥們還不得把我親禿了?
我一路狂奔回家。
沈宅燈火通明,六哥愧疚地捧著蟑螂屍體:
“都怪我手賤,忘了兮兮現在是脆弱的小蟲子,我真該死。”
七個哥哥居然全都聚在草坪上。
“仔細找,別墅方圓五公裏內的蒼蠅蚊子、螞蟻蜘蛛,哪怕是一條蟲子都給我裝進恒溫箱裏供起來。”
十幾個保鏢正端著純金打造的生態箱,挨個對著裏麵的潮蟲和螞蚱鞠躬詢問:
“請問您是沈兮兮小姐嗎?如果您是,請動一動左邊的腿。”
我蹲在灌木叢裏看著這一幕,鼻子發酸。
這可是跺跺腳就能讓金融圈地震的沈家七兄弟。
為了找我,一個個毫無形象地趴在泥地裏找小蟲子。
我邁著小短腿一路躥上餐桌。
一碗熬好的安神中藥放在桌角,那是高僧囑咐每天要供奉在我床頭的苦藥湯。
熟悉的黃連苦味熏得我直犯惡心。
從小我體弱多病,每次哥哥們逼我喝藥,我都會偷偷把藥碗推下桌沿摔碎,再裝無辜賴給家裏的掃地機器人。
“喵嗚!”
我伸出右前爪,將黑漆漆的中藥推向桌沿。
大哥沈景壹剛從草坪上站起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哪來的臟橘貓,別打翻了給我妹祈福的藥,管家拿兩根頂級貓條打發它走。”
“喵喵喵!”
是我啊大哥,你最疼愛的兮兮!
我急得直撓桌布,衝大哥瘋狂眨眼。
“大少爺,這野貓爪子太臟了,抓壞了小姐最喜歡的蕾絲桌布。”
管家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後頸皮,我四爪亂蹬,眼見馬上要被扔出沈家大門。
別墅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崔雪一身潔白真絲長裙走進來,臉上帶著三分柔弱七分楚楚可憐模樣。
哥哥們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當年我走丟後,爸媽思念女兒成疾,就從孤兒院領養了崔雪。
那三年裏,崔雪穿我的高定禮服,住我的星空公主房,在京圈所有人麵前以沈家唯一千金自居。
但哥哥們始終堅定地在全國各地找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過她。
等我被找回來的當天,崔雪哭著要割腕自殺,逼哥哥們在親妹妹和養妹之間做選擇。
大哥二話不說直接給了崔雪一筆巨款,讓她立刻搬離顧家,還當眾宣布沈家隻有兮兮一個妹妹。
沒想到在我車禍昏迷的節骨眼上,她居然又找上門來了。
“崔雪你回來幹什麼,我們已經有妹妹了,這裏不歡迎你!”
二哥冷著臉擋在台階前,連門都不讓她進。
“保安呢?誰放這個女人進來的,立刻轟出去!”
六哥更是厭惡地皺起眉頭,護緊手裏的蟑螂盒子。
崔雪眼圈一紅,但還是強顏歡笑:
“我知道你們隻認兮兮,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求哥哥收留我的。”
她突然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被管家拎在半空的我:
“我聽到了,這隻小橘貓在說,她是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