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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唇發紫，嘴角有幹掉的血痕。

陸茜看著我，眉眼跳了一下。

“阿哲，你怎麼了？”

阿浩走了過來。

“茜姐，是不是覺得不對勁？哲哥的嘴角，好像是血。”

羅辰聽見了，他不耐煩地走過來。

“他嘴裏塞著核桃，可不就磕破嘴了？”

他伸手進我的嘴巴，把核桃挑了出來。

兩顆沾滿血的核桃掉落在地，我嘴角還拉了一條長長的血絲。

陸茜眉頭一皺。

“這麼多血？”

羅辰掏出紙巾，幫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拍喜不出點血還叫拍喜？”

“這隻是皮外傷，噴點藥就好了。”

“趕緊吧，一會光線不好了。”

陸茜神色一鬆，沒再說話了。

羅辰拿著攝像機靠近。

“頭朝東，向著光。”

可我沒動。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

“哲哥，一會就沒光了，你能不能配合點？”

陸茜摟住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掰了過來。

“阿哲，聽話，等回去我好好補償你。”

羅辰立刻抓拍。

“對，這個角度好！”

“茜茜，你再扶著他，讓他仰著頭。”

陸茜不斷按照羅辰的指示，擺弄我的身體。

羅辰查看相機，翻了幾下，依然皺著眉。

“他眼睛掙得不夠大，表情不夠逼真！”

他蹲在我的麵前，伸手用力扒我的眼皮。

我的眼珠完全露出來，帶著微微的渾濁。

陸茜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阿辰，阿哲的眼睛不對！”

羅辰不以為然地挑眉一笑。

“沒睡好吧？拍完好好休息就行了。”

“你讓開，我調一下光。”

陸茜後退了一步，不過眼睛仍緊緊盯著我。

羅辰拍了幾張，似乎還是不太滿意。

“這條圍巾顏色太暗了，換一條吧。”

陸茜取下自己的圍巾。

“用我的吧。”

羅辰笑了一下。

“舍得戴啦？”

陸茜有點不好意思地笑。

“你送的，確實舍不得。”

我恍然明白了。

原來這條淺白色的圍巾是羅辰送的。

她放在衣櫃三年了，不管多冷，都舍不得拿出來戴。

有一次我找不到自己的圍巾，想借來戴一下，她立刻就上臉了。

“別碰我的東西！”

現在她肯借給我戴了。

不是因為我想要。

而是羅辰拍照需要。

陸茜幫我解脖子上的黑色圍巾。

但圍巾被血粘在皮上，她扯了一下沒扯動。

她用了點力，圍巾撕下來，帶掉一小塊幹了的血皮。

陸茜嚇得手一抖。

“阿辰，阿哲的皮掉了！”

羅辰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噗嗤一下笑了。

“這是核桃的皮吧？”

“要是他的皮，他剛才不得叫起來！”

“行了，你快把圍巾給他披上。”

陸茜有點疑惑，但她聽話地把黑色圍巾扔到了遠處。

米白色的圍巾圍上我的脖頸，她又幫我順了順頭發。

“阿哲，你戴白色好看。”

這三年，她沒怎麼誇過我。

以前我天不亮就起來打漁。

陸茜腿不好，我就背她去鎮上看病。

陸茜愛漂亮，我拿賣魚幹的錢買最貴的化妝品。

她在外人麵前，誇過我一次。

“阿哲確實體貼。”

後來，她三年無所出。

麵對我爸媽指責，親戚議論時，我選擇維護她。

她背後誇我一句。

“阿哲確實大度。”

這是第三次誇我，但是我用命換來的。

羅辰又拍了幾張。

“行了，拍完了。”

“我回去整理照片，晚上去喝你們的和好酒。”

陸茜笑了一下，把我從牆根扶了起來。

我的身體開始僵硬了，她摟得有點吃力。

“阿哲，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還在生氣。”

“今晚多喝點，我跟你賠罪。”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飄在旁邊聽著。

如果是之前，哪怕三年裏的任何一天，我都會很高興。

可遲來的暖，暖不回一顆死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