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衝喜嫁進傅家的第二天,傅景川醒了。
他卻告訴我,傅家早已破產,還欠了幾個億。
如果我不想過苦日子,離開他還請趁早。
我沒走,當年我爸斷腿沒錢治,唯有他送出了援手,
現在他需要我,我又怎麼能丟下他?
三年來,我白天上班,晚上擺攤,
每個月隻留五百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部替他還債。
直到父親突發腦出血,
高利貸放款要一天時間審批,我等不及,
先刷了傅景川藏在抽屜裏的銀行卡。
可卡剛刷出去,他便凍結賬戶,冷聲質問我:
“沒經過允許就動我的錢,你和小偷有什麼區別?”
我的苦苦哀求,他嫌煩一句沒聽,將我拉進黑名單,
手術費遲遲交不上,父親最終沒能從搶救室裏出來。
葬禮結束,我去傅氏找他,卻看見他坐在總裁辦公室裏。
他的女秘書戴著千萬鑽戒,笑著問:
“破產考核都三年了,你還不告訴她真相?”
傅景川吻了吻她的手:
“再等等,我得確定她不是為了傅家的錢。”
三年,我陪他從輪椅走到傅氏總裁的位置。
他還是不信我。
我站在門外,刪掉了剛查出的孕檢報告。
他救爸爸的恩情,我用三年還盡了。
這一次,我連他的孩子也不替他留了。
......
我把孕檢報告刪進回收站,又點了一次徹底刪除。
辦公室裏的笑聲還在繼續。
那麼鬆快的笑,三年裏我一次都沒聽過。
手機震了,是傅景川。
【今晚攤別出了,債主找到出租屋了,你在外麵躲一躲。】
【刷卡的事我不追究,這個月你的生活費降到三百,長長記性。】
我盯著債主兩個字,看了很久。
三年裏,那些人往我的攤上潑過油漆,在樓道裏扇過我耳光。
我護著傅景川,替他挨了打,還賠著笑跟人保證,錢一定會還。
現在想想,那些人連台詞都背得很熟。
回到出租屋,我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餅幹盒。
裏麵是一塊舊手表,表盤裂了道縫。
十七歲那年冬天,我爸在工地摔斷了腿,包工頭連夜跑了。
我蹲在醫院走廊裏哭,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把手表摘下來塞給我:
“拿去當了,先給叔叔把錢交上。”
那是傅景川。
我爸到底沒舍得當,轉頭去借了高利貸,說恩人的東西,得原樣還回去。
三年前,傅景川車禍昏迷,傅家滿城找八字合的姑娘衝喜。
我爸拄著拐,把我送到傅家門口:
“閨女,人家救過爸一條腿,咱去還這個恩情。”
可傅景川睜眼看見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我躺著她都敢嫁,圖什麼,大家心裏有數。”
夜裏十一點,門開了。
傅景川穿著那件起球的舊夾克,一進門就捶肩膀:“今天卸了一天貨,腰都快斷了。”
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上麵是我爸的搶救記錄。
“傅景川,那天我爸在搶救室。”
他掃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蘇蔓跟我說了,你爸那是老毛病,掛兩瓶水的事。”
“溫寧,缺錢就直說,別拿老人當幌子。”
蘇蔓,就是那個戴鑽戒的秘書。
一個外人隨口一句話,他就信了。
替他還了三年債的我,紅著眼把證據擺在他麵前,他連點開都懶得點。
“你就沒想過,我說的是真的?”
“想過啊。”
他把夾克往沙發上一甩,“所以才更得看清楚,你到底圖什麼。”
半夜,我躲進衛生間,撥通了傅夫人的電話。
“衝喜滿三年了,我想走。”
那頭靜了兩秒,聲音裏的高興壓都壓不住:
“明早來老宅,我親自給你簽。”
掛了電話,我在手機上約了明天下午的流產手術。
出來時,傅景川睡得正沉。
他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
“蔓蔓......”
不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