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校園霸淩後,我確診了重度抑鬱,爸媽護了我整整五年。
五年前,我被接回沈家,從野丫頭一夜變成沈氏大小姐。
同一天,假千金被送出國。
離開前,她在我耳邊輕笑:“你搶走的東西我遲早會搶回來!”
她做到了。
她把我的過去發進貴族學校的匿名論壇,我被堵在廁所潑冰水,退學那天,教學樓裏全是掌聲。
出事後,爸媽把她逐出家門。
媽媽辭掉董事長職位陪我,家裏三年沒有一麵鏡子,隻因我曾對著鏡子自殘。
爸爸鎖死我的手機,不讓我上網。
五年後,假千金拿著心理谘詢師資格證回來,跪著說想治好我賠罪。
爸媽心軟了。
她說我得做脫敏訓練,於是,媽媽把落地鏡抬回我房間,爸爸也把手機放回我手裏。
直到最後一次脫敏治療。
假千金說隻有讓我直麵那些霸淩者,才能徹底脫敏。
爸媽當時什麼都沒說,可我夜裏起來倒水喝,卻聽到主臥裏,爸爸對媽媽說:
“伺候了她五年,明天終於就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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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裏的水涼透了,我還站在主臥門口。
門裏,爸爸的聲音壓得很低。
“熬完明天這一關,往後就順了。全按念念的方案來。”
我端著杯子,一步一步挪回房間,反鎖了門。
落地鏡是昨天剛抬回來的,立在梳妝台前。鏡子裏的人眼下一片青黑,手腕上還留著當年對著鏡子自殘的疤。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原來他們護了我五年,也熬了五年。
第二天一早,沈念念捧著一遝評估表跪在我房門口。
“姐姐,這是最後一項,走完,你的病曆上就能寫痊愈了。”
爸爸把手機放回我手心,說以後我自由了,想聯係誰就聯係誰。
我攥著那部手機上了車。
車停在城郊那所我早就退學的貴族學校前。五年前,我的過去被人掛上匿名論壇,我被堵在廁所潑冰水、剪頭發、拍視頻,退學那天,整棟教學樓都在鼓掌。
沈念念領我上三樓,在廁所門口停住。
“姐姐,我在外麵等你。”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隻手從背後死死箍住我,把我拽了進去。
門在身後反鎖。
賀驍靠在洗手台上,就是當年按著我頭潑水的那個人。
他咧嘴一笑。
“沈青梧,你爸媽付了錢的,讓我把五年前給你複現一遍。”
洗手台邊擺著一隻紅色水桶,冰塊浮在水麵,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我轉身砸門,沒人應。
冰水兜頭澆下來,五月的天氣,冷得我骨頭縫都在響。
我悄悄摸出兜裏的手機,按下了錄音。
“怎麼不哭了?”賀驍蹲下來,像看一隻落水狗。“五年前你跪著求我刪視頻,可比現在懂事多了。”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一串轉賬記錄。
“看清楚,當年論壇那筆錢,二十萬,走的是你媽的賬戶。”
“沈念念管你爸媽哭窮,說留學學費不夠,錢當晚就到賬了。她轉手打給我,讓我去論壇發帖,再雇人堵你。”
“你爸媽掏錢,雇人把自己女兒欺負退了學。沈青梧,你說好笑不好笑?”
我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恨的。
手機在袖子裏,安安靜靜錄著每一個字。
賀驍拎起空桶,敲了敲。
“再送你個消息。你爸媽把你名下老宅賣了,錢給沈念念在海外置了房。你自己,連張床都沒剩下。”
“所以你猜,他們為什麼敢放心把你交給我?”
門鎖哢噠一聲,從外麵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