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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第一個衝進來,蹲在我麵前,滿臉心疼。
“姐姐,都結束了,你今天特別勇敢。”
她貼近我,聲音壓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沈青梧,這就是和我搶東西的下場。你猜,爸媽看到你這副樣子,是心疼多,還是輕鬆多?”
我沒說話,隻盯著她身後闖進來的爸媽。
媽媽看清我濕透的樣子,臉色唰地白了,快步過來,卻在離我半米的地方停住,手足無措。
沈念念搶在我前麵開口。
“媽,你看她的眼神,是聚焦的,沒有解離,全程沒有應激。這在臨床上,就是重建完成的標誌。”
媽媽怔了兩秒,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等你穩定下來,我跟你爸也能騰出手,回去收拾公司那攤子事了。”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察覺到什麼,硬生生停住。
爸爸走過來,聲音放得很柔。
“淺淺,念念為了給你治病,把自己的事全耽擱了。賬要算到哪天算完?咱們往前看,行不行。”
我垂下眼,輕聲應了句好。
回去的車上,沈念念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她下個月和陸晏清訂婚。
第二,她要辦一場康複分享會,請媒體來,講她如何治好了姐姐,證明自己的專業能力。
“姐姐,你不用說話,坐在台下就行。”她挽著媽媽的手臂,笑意盈盈。“這也是暴露療法,你要學會麵對人群。”
媽媽連聲說好,說該讓更多人知道念念的辛苦。
我坐在後排,看著窗外,袖口裏的手機還熱著。
回家第一晚,我聽見沈念念在客廳打電話。
“分享會的稿子我寫好了,就按真千金被假千金害慘、我又親手救她這個角度寫,流量肯定爆。”
“陸晏清?他婚期催得急,讓我先把分享會辦完。放心,戒指我都讓他照著圖去打了。”
圖。
我站在樓梯的陰影裏,心一點點沉下去。
第二天她出門後,我進了她房間,在化妝包夾層裏翻出一頁紙。
是從我素描本上撕下來的。藤蔓纏繞的戒托,中間一粒小圓鑽。
五年前我趴在圖書館的桌上畫了整整一本,陸晏清搶過去,笑著說等畢業就照著做。
本子後來不見了。
我一直以為,是搬家弄丟的。
我把那頁紙原樣放回去,退出門外,指尖一點一點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