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出生後,陸遠舟從不讓我見他。
他說孩子體弱,需要隔離靜養,我生產辛苦,也需要休息。
可出院那天,我還是忍不住偷偷來了嬰兒房。
隔著玻璃,我看著繈褓裏的兒子,又小又軟,卻連伸手抱一下都不能,心口正發酸。
卻見陸遠舟的小青梅鄭婉晴直接走了進去,抱起我的孩子,柔聲說:
“寶寶乖,讓新媽媽抱一抱!”
我頓時愣在原地。
陸遠舟急忙追出來解釋道:
“若雪,你也知道婉晴她生不了孩子。我就做主把這個孩子給她養著了。”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沒忍住,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為了這個孩子,我差點死過三次。
第一次是先兆流產,陸遠舟讓鄭婉晴陪我去試婚紗,她“不小心”把我鎖在露台淋了一夜的雨,孩子差點沒保住。
第二次是車禍,陸遠舟先救了鄭婉晴,而我的左手護著肚子,因為救治不及時落下終身病根,每逢陰雨天便鑽心地疼。
第三次是難產大出血,陸遠舟那時還在國外,悠閑地陪著鄭婉晴看展。
我原以為陸遠舟不讓我們母子相見,是心疼我、心疼孩子,想讓我們都好好安養。
原來,他是在心疼鄭婉晴生不了孩子。
“陸遠舟,我們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離婚吧。”
1
我抱著孩子回到了病房。
陸遠舟跟了進來,站在床邊試圖跟我商量。
“若雪,你就非要跟婉晴搶這個孩子嗎?她當初是為了救我媽才不能懷孕的,你把這個孩子給她,就當是報恩了。媽知道了,以後也會對你好的。”
我看著懷裏皺巴巴的兒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搶?是你們要合夥搶我的兒子!”
“為了生木木,我差點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你說送人就送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陸遠舟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鄭婉晴一臉委屈地站在門口,弱弱地開口:
“嫂子,對不起。”
“一開始我就是看你生產辛苦,想著替你照顧兩天。但這孩子實在可愛,所以才問遠舟哥能不能把孩子送給我養。你要怪就怪我吧,遠舟哥是無辜的。”
說著,鄭婉晴又捂臉哭了起來。
陸遠舟急忙起身,把她攬進懷裏去哄。
我看得心裏難受。
正想要繼續拒絕的時候,懷裏的孩子哭了。
“你們先出去吧。”
“木木餓了,我要給他喂奶。”
倆人去了外麵的走廊。
喂奶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鄭婉晴對陸遠舟和陸母都有大恩,可這是我拿命換來的孩子。
實在不行,就讓木木認她做個幹媽,給她養老。
兒子多個媽媽疼,陸家也算報恩了。
喂完奶,我正準備把兩個人叫進來說這件事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遠舟哥,嫂子要是不同意把孩子給我怎麼辦?”
“我聽她的意思,哪怕跟你離婚,都要把這個孩子搶走。”
陸遠舟得意地輕笑了一聲。
“孩子這麼小。我不同意,她離不了婚的。”
“過兩天我直接抱走讓你養,她拿我也沒什麼辦法。天長地久的,等若雪再懷上孩子,這事也就過去了。”
我站在門後,抱著孩子的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低頭看著懷裏軟軟的兒子,痛苦得淚如雨下。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吧嗒了一下嘴,又睡了過去。
“木木乖,媽媽不會讓你被別人搶走的。”
“媽媽帶你走。”
既然離不了婚,我就帶著孩子跑!
跑到一個誰都跟我搶不了孩子的地方。
我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租車公司的號碼。
“我要包一輛商務車,帶嬰兒座椅的。”
“好的,您大概什麼時候用車?”
“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