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老爺對我本就沒什麼感情。

再加上我已色衰，娘家沒落，如今唯一的仰仗便隻剩下女兒。

可他有了兒子之後，便連女兒也不怎麼在乎了。

我被趕到一個偏院居住，曾經忠於我的丫鬟和下人，也都成了江芷的人。

漸漸，我和女兒連飯也吃不飽了。

冬夜，女兒凍得高燒不退，意識模糊。

我走投無路，隻得抱上女兒，去求老爺請郎中。

可是到了老爺的書房，卻看見幾個凶人，拿刀架在老爺的脖子上。

江芷笑吟吟地問：

“所有銀糧，都拿出來了？”

老爺嚇得涕泗橫流，連連磕頭：“都拿出來了，都孝敬給軍老爺們。”

“芷兒，我隻求你饒我一命啊。”

“為了你，我連原配和女兒都不要了。我本想著，休了她娶你做夫人的——”

話音未落。

江芷已砍了老爺的腦袋。

我渾身發抖，抱著女兒，連頭也不敢抬。

此時才知道，江芷是叛軍的人。

嫁給老爺當小妾，隻是為了給叛軍籌集錢糧。

“老東西.......”

江芷踢了下地上的腦袋，輕罵一聲，又看向我。

隨意地說道：“找地方賣了吧。”

那晚，女兒病死了。

我被麻繩套著脖子，和府裏的幾個女丫鬟，像牲口一樣被帶走。

我身後，是之前我最親近的貼身丫鬟。

她把我鋪子的事出賣給了江芷，可江芷並未放過她。

甚至因為年輕、皮膚細嫩，被狠狠淩辱了一番。

現下已渾身傷疤，瘋瘋癲癲。

這也是我的結局。

我想死。

可是想起女兒失去呼吸，被江芷奪走，當狗一樣隨手扔了的畫麵........

滔天的恨意讓我咬緊牙，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也要宰了江芷，為女兒報仇！

走了幾天，我的雙腳爛了，被帶到叛軍的軍營。

那些叛軍看向我們的目光，像是惡急的狼見到了肉。

我嚇得幾乎崩潰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我跟前——

“這幾個人，我認識，我帶走了。”

抬頭。

明晃晃的陽光下，我許久才看清她的臉。

用盡了力氣，才從哆嗦的嘴巴裏吐出兩個嘶啞的字：

“春桃？”

她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