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前,我在大西北農村跟外婆長大,被豪門認回的第一天,豪門爸媽留下一百萬就出國旅遊了。
別墅裏就剩我和假千金沈媛媛。
一個月後爸媽提前回來,一推門,滿麵香撲過來。
廚房裏,沈媛媛踩著板凳,倆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搓麵條,滿臉麵粉像個兵馬俑。
蒸籠裏一籠歪七扭八的饅頭正冒著白氣。
我媽眼眶唰就紅了:"媛媛怎麼在幹這個?青青呢?是不是你逼人家給你當廚娘?"
她話音剛落,我叼著半個熱饅頭,舉著擀麵杖從洗手台旁冒出來。
滿臉白麵,圍裙上還糊著麵團,我衝她笑道:"媽!你回來啦?油潑麵馬上到位!"
一邊說還不忘叮嚀沈媛媛:"麵再搓細些,咱外婆說咧,細滴才入味!"
我爸媽沉默了。
灶台上擺著一排:饅頭、花卷、扯麵、麻食、鍋盔......
我媽聲音發顫:"那一百萬到底花哪了?"
我舔了舔嘴角的麵粉,有些委屈:"媽,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個賬戶沒激活......"
“最重要的是,保姆阿姨生病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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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豪門之前,村裏二丫拉著我的手,小聲蛐蛐:“青青,你可得注意點,電視裏都演咧,城裏有錢人嫌咱農村娃臟,你要是受委屈咧,你就趕緊回來!”
“還有,我聽說人家家裏養了個八歲的閨女,雖然是假的,但養了這麼些年,能喜歡你?回去長點心昂,實在不行,就回來。”
我深以為然,把這當成了去城裏打工的覺悟。
所以進別墅第一天,我媽抱著我哭的時候,我在心裏冷靜自我催眠:這是試探,不能露怯。
結果哭完,我媽看了眼手表,一拍腦門:“哎呀寶,登機時間!我和你爸的蜜月要泡湯了!”
我爸摸摸我的頭:“卡在桌上,密碼是你生日,缺啥買啥,一個月後我倆就回來了。”
然後兩口子拖著箱子跑了。
跑得比村口二驢子家的豬竄出圈還快。
留下我、一張卡,和一個坐在樓梯上的女孩——沈媛媛。
我心裏警鈴大作:來了來了,下馬威環節,這假千金怕是要背著爸媽警告我,讓我滾出去,說她才是這裏唯一的女兒?
我眼睜睜的看著沈媛媛站起來朝我走,可走到一半,她卻突然“哎喲”一聲滑倒了。
摔得四仰八叉,像一隻四腳朝天的王八。
擱短劇裏,這就是經典橋段:她肯定會站起來說是我推得她,可我爸媽都走了,她演戲是不是也沒用?
雖然這麼想,但我還是搶先一步,氣勢洶洶開口:“咋的?你下一秒是不是要汙蔑是我給你推倒的?我告訴你,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喊冤我就先賠禮道歉!”
沈媛媛坐在地上,揉著屁股,愣了半天:“......啊?”
“啊啥啊,”我把她拉起來,“摔疼沒?短劇裏假的千金都這麼幹。”
“什麼叫假的......”她耳朵紅了,“我就是腳滑。再說誰看短劇看多了?我媽說我爸那都是狗血劇!”
我倆對著嗆了三句,她忽然噗嗤笑了:“你防備心還怪重的。”
“那是!”我叉腰,“我們全村的智慧結晶。”
在豪門裏住下的第一天,我被餓醒了。
這對不靠譜的爹媽,沒帶我吃飯!
算了,反正我會做油潑麵,可我才剛開火,煙霧報警器就開始叫。
正在我不知所措時,沈媛媛從樓上衝了下來,她關掉警報,盯著我鍋裏那一坨不明物體看了半天:“......這是什麼?”
“扯麵。它有自己的想法。”
她沉默地打開冰箱,拿出兩份冷凍意麵:“先吃這個。明天我教你用電磁爐,別報警器一響物業又要打電話來了。”
那天晚上我啃著意麵想:這假千金不太對勁,按劇本該使絆子的,怎麼還給我熱牛奶?
一定是糖衣炮彈。我警惕地喝了,怪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