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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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營嘩然。

草原上，雙生子被視為不祥之物。

傳說雙生子會吸幹部落的氣運，帶來災難。

我睜開眼，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沒錯，就是你們口中最惡毒的詛咒。”

“當年我娘生下我們，為了保住姐姐神女的身份，連夜將我送給了最底層的奴隸。”

“她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女，穿著綾羅綢緞，受萬人敬仰。”

“而我，成了連狗都不如的奴隸，每天吃著餿飯，挨著鞭子。”

我指著自己的臉。

“這張臉，我藏了十五年。”

“我每天用泥巴塗滿臉，用炭灰抹黑皮膚，就是怕被人發現我和神女長得一樣。”

“直到三個月前，部落被滅，我被當做替死鬼推出來和親。”

“洗幹淨臉的那一刻，連首領都驚呆了。”

我看向地上的女人。

“可你，你又是誰？”

“你為什麼會頂著我姐姐的臉？”

女人眼神慌亂，拚命搖頭。

“你在胡說八道！”

“什麼雙生子，我根本沒聽過！”

“我就是神女！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妖女！”

我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你不承認？”

“好，那我來替你說。”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

“你叫蘇赫，對吧？”

女人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放大。

“你......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隨即立刻捂住嘴，臉色灰敗。

我笑了。

笑得無比嘲諷。

“我怎麼知道？”

“因為一年前，我姐姐在破廟裏咽氣的時候，手裏還死死攥著你的一縷頭發！”

“蘇赫，神女的貼身侍女。”

我站起身，麵向可汗和所有人。

“一年前，神女外出祈福，遭遇馬匪。”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馬匪，是你！”

“是你這個貼身侍女，嫉妒神女的地位，趁她寒疾發作，將她推下了山崖！”

“你以為她死了，就找人易容成了她的樣子，想要取而代之！”

“可惜你運氣不好，遇到了黑水部的突襲，被抓了過去。”

“而我姐姐，命大沒死，卻也隻剩下一口氣。”

“她一路爬到了那個破廟，遇到了我。”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她臨死前，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她讓我替她活下去。”

“她讓我殺了你，替她報仇！”

我指著蘇赫，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這個背主求榮的賤人！”

“你剝了主子的皮，就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嗎！”

蘇赫癱坐在雪地裏，麵如死灰。

她拚命搖頭，語無倫次。

“不......不是這樣的......”

“可汗，她撒謊！她全是在撒謊！”

“她有什麼證據！她空口白牙誣陷我！”

黑水部首領此時也皺起了眉頭。

他本想用這個“神女”來惡心可汗，沒想到竟然牽扯出這麼一出大戲。

他冷聲道：“沒錯，你說她是侍女易容，證據呢？”

“這張臉，連我黑水部的巫醫都查驗過，絕非人皮麵具。”

我冷冷地看著黑水部首領。

“當然不是人皮麵具。”

“因為草原上有一種邪術，叫‘換顏蠱’。”

“隻要將蠱蟲種入體內，再輔以刀客削骨，就能在一月之內，將臉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我看向蘇赫。

“蘇赫，你敢不敢讓巫醫看看你的耳後？”

“換顏蠱的母蟲，就藏在耳後的血肉裏！”

蘇赫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要！不要碰我！”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汗一揮手。

“來人，查！”

兩個侍衛上前，強行扒開蘇赫的手，按住她的腦袋。

部落裏的老巫醫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撥開蘇赫耳後的頭發，仔細看了看。

隨後，老巫醫臉色大變，猛地跪在可汗麵前。

“可汗！這女人耳後確實有一道細小的刀口，裏麵隱隱有黑氣盤旋！”

“正是傳說中的換顏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