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大聲尖叫。

“你這個瘋子！”

“我是神女，豈容你用烈酒褻瀆我的身體！”

“可汗，快殺了她！她在拖延時間！”

她越是慌亂，可汗眼底的疑慮就越重。

可汗收起了抵在我喉嚨上的彎刀。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人。

“去，端烈酒來。”

兩個侍衛立刻領命。

女人慌了，她一把抓住黑水部首領的袖子。

“首領，您要替我做主啊！”

“這個賤奴在侮辱我！”

黑水部首領卻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神女殿下，既然是真金不怕火煉，洗一洗又何妨？”

“正好也讓大家開開眼。”

女人孤立無援，渾身開始發抖。

很快，一盆刺鼻的烈酒端了上來。

侍衛拿著粗糙的麻布，走向女人。

女人拚命掙紮。

“放開我！你們會遭到天譴的！”

“我是神女！你們敢碰我！”

可汗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按住。”

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將女人死死按在雪地裏。

侍衛將浸滿烈酒的麻布，狠狠擦在女人的手臂上。

一下，兩下。

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好痛！”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隻手臂。

烈酒擦過，那彎原本鮮紅的新月胎記，竟然真的開始暈染。

紅色的顏料混著劣質的刺青墨水，順著烈酒流淌下來。

原本的新月，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紅斑。

而在那紅斑之下，赫然是一道醜陋的燙傷疤痕！

全場死寂。

風雪聲在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

可汗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猛地拔出彎刀，一腳踹翻了那個女人。

“賤人！”

“你竟敢用假胎記騙本汗！”

女人被踹得口吐鮮血，在雪地裏滾了兩圈。

她披頭散發，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高高在上。

她爬起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可汗饒命！可汗饒命！”

“我雖然胎記是假的，但我真的是神女啊！”

“我在戰亂中受了傷，胎記被毀了，我怕您不認我，才......才找人重新刺了一個！”

“但我真的是神女！”

她指著自己的臉。

“這張臉，難道還能有假嗎！”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因為那是屬於我姐姐的臉。

我掙紮著從雪地裏站起來。

擦掉脖子上的血跡，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這張臉，確實沒有假。”

“但你，絕不是神女。”

我轉頭看向可汗。

“可汗，您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又為什麼，我會知道真正的神女已經死了。”

可汗死死盯著我。

“說！”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十五年前的那個大雪天。

“因為，真正的神女，是我的親生姐姐。”

“我們是一對雙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