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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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張瑤嗤笑一聲，低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阿姨。

“年紀大就能偷東西？年紀大就能裝可憐？你剛才收錢的速度可不像年紀大的，兩秒鐘就揣兜裏了。”

“張瑤，你讓開。”

“我不讓！”她的聲音又尖又高，活像菜市場掐架的潑婦。

“薑荔你腦子進水了？她一個保潔阿姨，窮得叮當響，看見金項鏈能不眼紅？你信她？你憑什麼信她？”

“薑荔，你搞清楚，她偷了我五千塊的東西，你給她兩百塊就放人？你倆什麼關係？你跟她串通好的？”

我一把抓住張瑤的手腕：“張瑤，你夠了！”

“夠了？”張瑤甩開我。

阿姨站在身體僵住，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攥著圍裙邊，指節泛白。

我拉張瑤的手臂：“項鏈不在她這，我跟你說了——”

“你說了算？”張瑤一把推開我。

她力氣不小，我後背撞上門框，疼得吸了口氣。

張瑤緊接撲向阿姨，一把扯住她圍裙帶子往外拽。

“身份證給我留下！想走？沒門！”

阿姨被她扯得踉蹌，清潔桶翻倒在地，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消毒水濺在鞋麵上，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張瑤！”我衝上去掰她的手。

她指甲嵌進我手背，劃出三道血痕。

“薑荔你是不是有病？她偷了我東西，你到底幫誰？”

張瑤甩開我的手，退後兩步，眼珠通紅。

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種笑讓我後背發涼。

“行，你不讓我查她是吧？那我報警，讓警察來搜。”

她舉起手機就要撥號。

阿姨猛地抬起頭。

“我沒偷。”

三個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沒偷！”

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但張瑤根本不在乎，手指已經在屏幕上戳了。

“喂，我要報——”

“別報警！求求你別報警！”

阿姨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倒像是從胸腔裏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的淒厲。

我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阿姨把手裏的抹布狠狠一摔，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撲向了張瑤。

“不報警！不能進去！我不進去！”

她那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張瑤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張瑤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老太太會有這種爆發力，嚇得手機直接甩飛出去，“啪”的一聲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殺人了！瘋子！薑荔快點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