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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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泛出青白色。

她往後退了小半步，喉間滾動著壓抑的氣音：“我......我真沒拿......”

“五千！”張瑤把手機屏懟到阿姨臉上，“現在，立刻，賠錢！不然你就等著坐牢！”

我忍無可忍，一把拽過張瑤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從玄關拖到了客廳。

她穿著拖鞋，腳底打滑，踉蹌了兩步差點撲到茶幾上。

“你鬆手！薑荔你瘋了吧！”

我把她摁在沙發上，壓低聲音：“你那根金項鏈今天早上你戴著出門吃早餐了，回來的時候還戴在脖子上。”

“你自己把項鏈藏起來，我都看到了，你能不能別鬧了？”

張瑤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擰起眉毛：“你少汙蔑我，我才沒有！我說丟了就是丟了，我懷疑她有問題，你憑什麼攔著我？”

“她要是不心虛，為什麼不讓我報警？還是說你和她是一夥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阿姨。

阿姨還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

“阿姨，今天辛苦了，你先走吧。”

我從錢包裏抽出兩百塊錢，走到玄關塞進她圍裙口袋裏。

“這兩百算我請你喝水的，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紀小，說話沒分寸。”

阿姨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姑娘，我真沒拿......”

“我知道。”我說，“你走吧，沒關係。”

阿姨攥著那兩百塊錢，手指還在抖，眼眶紅了一圈，沒再多說，轉身去拿自己的清潔桶。

張瑤幾步衝到玄關，一把拽住阿姨的胳膊。

“你給我站住！”

“誰讓你走的？偷了東西就想跑？薑荔你瘋了還是瞎了？你給她錢？你他媽倒貼錢？”

阿姨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後背撞在鞋櫃上。

木質的櫃門“砰”一聲彈開，裏麵幾雙高跟鞋砸下來，其中一隻尖頭正好磕在阿姨腳踝上。

阿姨悶哼了一聲，彎下腰去捂腳，張瑤趁機一把薅住她後領，把她整個人往客廳方向拽回來。

“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今天不說清楚，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阿姨被她拖著踉蹌走了兩步，整個人不穩，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瑤不管，拽著圍裙帶子繼續往上提，阿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喉嚨裏擠出低啞的聲音：

“姑娘，你鬆手......我年紀大了，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