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表妹為了買明星周邊，花二百塊找了個上門保潔。

她提前把金項鏈塞進沙發縫裏，等阿姨打掃完，一把拽住她胳膊。

“我金項鏈不見了！五千多呢！你偷了還想走？”

她扣下阿姨的身份證，揚言不賠錢就報警。

阿姨站在客廳裏沒說話，兩隻手垂在身側，攥著抹布。

我剛想勸，眼前閃過一行彈幕：

【她有精神病，去年才從牢裏出來。】

【別惹她，會出人命的！】

我後背一涼，而表妹還在那頭喊：

“五千，現在就賠，不然我打110了，你這把年紀進去，還出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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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張瑤舉著手機的那隻手。

“瑤瑤，別鬧了，金項鏈肯定在沙發底下，早上你不是還戴過嗎？”

張瑤扭過頭瞪我，眉毛幾乎豎起來：

“薑荔你少管閑事！我剛才翻了三遍，就是不見了，這屋裏就她一個外人，不是她偷的是誰偷的？”

她甩開我的手，手機屏幕懟到阿姨麵前：“五千塊錢，現在就轉，不然我馬上報警。你這把年紀蹲進去，怕是骨頭都要散架咯。”

阿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姑娘，我沒拿你的東西，我來的時候你就在客廳，我收拾完客廳才擦的沙發，你一直坐邊上，我碰都沒碰過......”

“放屁！”張瑤的尖嗓子吼出聲。

“我中間去了趟衛生間，誰知道你動了什麼手腳？我看你就是慣犯，臉皮厚，死不承認！”

她一步跨到沙發前，兩隻手把墊子掀飛，指尖戳進縫隙裏掏了半天，最後舉起一條細細的銀白色鏈子。

“看見沒！我金項鏈變銀的了？你偷走我的金項鏈，給我塞條鐵鏈子頂包？”

我盯著那條鏈子看了兩秒，太陽穴突突直跳。

“張瑤，你那條項鏈明明是你自己......”

“薑荔你給我閉嘴！”她猛地轉過身。

“你幫著外人說話？今天我要是把事鬧大了，房東知道你把保潔阿姨放進來偷東西，你也有連帶責任！”

我胸口一堵，火氣直往上躥。

張瑤是我媽的親侄女，暑假非要來我這住半個月，我媽打了兩通電話催我照顧她。

結果她來了三天，白天睡到十二點，晚上直播打遊戲到淩晨兩點，化妝品擺了我整個洗漱台。

外賣盒子堆在茶幾上三天不扔，連我冰箱裏的進口酸奶都喝了個精光。

這還不算，前天我媽打電話來問表妹吃得習不習慣，張瑤搶過手機就說我做飯難吃，害她胃疼。

我媽轉頭訓了我半小時，讓我別天天點外賣，學著給妹妹做點好的。

此刻她站在我麵前，脖子梗得僵直，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手上那條十塊錢的假鏈子晃來晃去，嘴裏蹦出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

“阿姨，你要是窮得揭不開鍋，你就直說，我給你轉個紅包也行，但你偷東西就是犯法！”

“我告訴你，我爸在派出所有人，我一個電話打過去，你這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