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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行李箱,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剛連上酒店的WiFi,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我點開微信,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名叫“看戲專用”的新群。
群裏除了陸征,全是他那個圈子的朋友,陶樂是群主。
陶樂在群裏發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附帶一句話。
"下注了下注了,賭林初幾天能回去找征哥哭慘?"
"我賭三天!她那點工資,連快捷酒店都住不起幾天。"有人跟著起哄。
"三天太長了,我賭明天晚上,征哥那套房子可是要加名字的,她能舍得這塊肥肉?"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字眼,手指滑動,點擊退出群聊。
不到一分鐘,陶樂又把我拉了進去。
"喲,還退群呢?別裝了,你現在心裏肯定後悔得要死吧?"
我再次點擊退出。
反複三次後,我直接在隱私設置裏關閉了群聊邀請。
世界終於清淨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酒店裏核對西北項目的交接清單,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裏麵傳來陶樂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林初!你趕緊來市中心醫院!征哥出車禍了,現在在搶救室,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兩年前,陸征因為急性胃穿孔住院。
那天夜裏下著暴雨,我打不到車,硬是冒著雨跑了三公裏趕到醫院。
到了病房,卻看到他正和陶樂他們一起打牌,笑得前仰後合。
他說:"陶樂說你不關心我,我就想試探你一下。你看,你不是挺緊張我的嗎?"
那天我淋得渾身濕透,發了三天高燒,他連一杯熱水都沒給我倒過。
回憶收攏,我對著電話淡淡地開口。
"死了嗎?"
電話那頭的陶樂明顯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死了就通知殯儀館,沒死就找護工,我不是醫生,救不了他。"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市中心的某家高級會所裏,氣氛有些凝固。
陸征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鐵青。
他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征哥,這女人心太狠了!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人話嗎?"陶樂拿著手機,憤憤不平地告狀。
陸征仰起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她就是故意的,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他冷笑一聲,"等她氣消了,自然會乖乖回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開了,來的是我的一個部門的同事,小李。
"陸總,林初今天來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帶走了,她好像真的要走,您不去看看嗎?"
陸征還沒說話,陶樂一把搶過手機。
"要走?嚇唬誰呢!人事部根本沒收到過她的離職申請?別在這兒配合她演戲了!"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小時。
我坐在機場候機室裏,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
陶樂突然給我發來了一個視頻。
鏡頭晃過會所昏暗的包廂。陸征坐在沙發中央,領口鬆開一粒扣子,酒杯擱在手邊。
有人湊過去和他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回應。
陶樂把鏡頭轉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替人操心的意味。
“林初,征哥沒攔你,是給你留臉麵。”
她頓了頓。
“你現在來會所,把話說開,這事還有餘地。”
視頻停在陸征抬眼的瞬間。
那雙眼睛,我曾經很熟悉,兩年前我高燒,他半夜開車穿城給我送藥,也是這樣皺著眉,說我總不會照顧自己。
可現在,陶樂拿著手機站在他麵前羞辱我,他沒有製止。
候機廳開始播報登機提醒。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刪掉原本想問的那句“車禍也是假的?”
他既然能拿我的擔心下注,我又何必替他補一句解釋。
我回複陶樂。
“餘地留給你們吧。”
發送後,我拉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