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畢業後入職縣醫院，月工資有一萬多。

花三百給我買了個遊戲機，我媽的臉一下子黑了：“你弟的成績已經掉到第二名了，你還給他買遊戲機？你想毀了他嗎？”

自從我記事起，媽媽就嚴格規劃我和姐姐的一切。

每一天都喘不過氣。

她逼我每天玩20個小時的遊戲機，眼都快玩瞎了，我姐才無奈地收走遊戲機。

我媽得意壞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給你亂買東西。”

後來，我姐談了個男朋友。

初戀，肉眼可見地喜歡。

對方各方麵條件也好，可我媽就是看不上，又是喝藥又是上吊，把他們拆散了。

我姐分手那天，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閨女啊！那個兔崽子配不上你，媽給你找更好的！”

我姐也不生氣，笑嗬嗬地說：“不用了媽，我守著你，我有你就夠了。”

媽笑得合不攏嘴，那段時間每天都過得喜滋滋。

可是後來，她瘋了。

因為我姐這輩子都沒結婚。

1.

我姐的初戀叫陳銘。

是縣區單位的一個公務員，個子高高的，陽光帥氣。

他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給我帶了一輛好幾百塊的山地車。

也給我爸媽準備了昂貴的禮物。

最顯眼的，是他掛在肩上的大水杯，裏麵裝滿了自己熬的冰糖雪梨水。

我知道，那是給我姐準備的。

我姐因為小時候被我媽逼著早起晨讀的原因，每到這個季節就會咳嗽。

可是進了家門，我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一直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但是陳銘很喜歡我姐，一直強忍著，笑吟吟地主動和我媽說話。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發現餐桌上連一個熱菜和肉菜都沒有。

隻有一碗鹹菜，一盤從冰箱裏拿出來還沒有解凍的剩菜。

陳銘終於受不了了。

沉著臉，站起來說：

“叔叔阿姨，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姐急得追了出去。

我媽抱著懷嘟囔：“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時候，我還不明白我媽對陳銘的意見為什麼這麼大。

後來才知道，我媽看不上陳銘，是因為我姐。

我姐沒有跟她商量，就突然領了一個男朋友回來，她覺得別扭。

她的控製欲太強了。

拆散他們的行為，叫作服從性測試。

但當時所有人都沒看明白我媽的想法。

我姐打電話訂了一桌菜，又把陳銘帶了回來，讓他給我媽誠懇地道了個歉。

我姐以為，陳銘是某個地方沒有做好，惹我媽生氣了。

可是飯店的菜送過來的時候，我媽直接當著全家人的麵，把飯菜倒進泔水桶，提到豬圈喂了豬。

陳銘氣笑了，甩開我姐的手，走得頭也不回。

我姐還想追，被我媽攔了下來。

“咋了？那兔崽子的吸引力就那麼大？”

“你敢走，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姐急壞了：“陳銘到底哪裏惹你不滿意了？”

“哼，我就是看不上他，不許你跟他在一塊兒！”

那時候，我姐還會反抗。

她扭頭就走，任我媽怎麼喊也不回頭。

我媽咬了咬牙，直接進了豬圈，和豬搶泔水桶裏的東西吃。

我爸嚇壞了，喊我姐：

“沒良心的東西，為了個男人，你看看你把你媽逼成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