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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扯了扯嘴角,聲音依然很輕。
“好啊。”
周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周倩高興地跳起來。
“謝謝嫂子!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我走進廚房,關上門,打開手機銀行。
把卡裏所有的餘額,包括那筆十五萬的年終獎,全部轉到了我媽的賬戶裏。
然後我燒了一鍋開水,抓起一把掛麵扔進去,連一滴油都沒放。
十分鐘後,我把三碗清水煮麵端上桌。
周倩看著麵前的清湯寡水,臉色瞬間垮了。
“嫂子,你是不是有病?這怎麼吃啊!”
周誠也摔了筷子。
“林盈盈,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
“媽現在骨折,醫生交代必須絕對清淡飲食。”
“我們是一家人,當然要陪著媽一起吃苦。”
“你們不是說,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嗎?”
婆婆看了看那碗麵,又看了看我,沒敢吱聲。
周誠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句神經病,拉著周倩出門下館子去了。
家裏隻剩下我和婆婆。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地把那碗沒有味道的麵條吃完。
晚上十點,我的胃突然開始劇烈地絞痛。
像是有人把手伸進我的肚子裏,狠狠地擰我的腸子。
自從婆婆骨折後,周誠就以怕我晚上起夜吵到他為由,搬去了次臥。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次臥,敲了敲門。
“周誠,我肚子很疼,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門裏傳來遊戲勝利的音效。
接著是周誠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的你去什麼醫院?喝點熱水不行嗎?”
“媽今天被你折騰得夠嗆,你別在這大呼小叫的。”
我靠在門框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我可能是急性腸胃炎,站不住了。”
門突然被拉開。
周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全是厭惡。
“林盈盈,你是不是戲太多了?”
“不就是讓你給媽洗了個澡,讓你給倩倩買輛車嗎?”
“你在這裝什麼病?”
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公公起夜上廁所,從主臥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直接跨過我的腿,走向衛生間。
“別擋道,大半夜的坐地上招鬼啊。”
看到這一家人的態度,我心裏憋的難受。
但我沒有哭,甚至連一絲委屈的情緒都沒有。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然後我扶著牆走回臥室。
冒著冷汗拿出行李箱,把我的身份證、房產證、學位證全部裝了進去。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婚前財產。
周誠一家三口是拎包入住的。
救護車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家。
急診科醫生給我做了檢查,是急性闌尾炎穿孔。
他說如果再晚來一個小時,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一個人被推進了手術室。
麻醉藥打進身體的時候,我看著頭頂慘白的手術燈。
我想,我的婚姻也該進行一場切除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