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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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之後，我慢慢把茶喝完，然後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把門鎖密碼和門禁授權全部重置。

沈星語搬走的第七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沈女士您好，我是城西婦幼的護士，您女兒沈星語登記的緊急聯係人是您，我們需要確認一下，請問您是嗎？”

我回：“我不是，緊急聯係人請她自己改。”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我的財報。

上一世這個時間點，我正滿城找她，怕她想不開。

這一世我清淨得很，公司剛談下一筆並購，忙得腳不沾地。

忙到第十天，麻煩上門了。

來的是程越他媽，五十來歲，燙著卷毛，一進門沒等我開口就往沙發上一坐。

“哎呀親家母，都是一家人，鬧什麼別扭嘛。星語嫁進我們家，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你這斷親協議多傷感情。”

我站在玄關沒動：“誰放你進的小區？”

“星語給的門禁卡呀。”她笑得一臉褶子。

“她現在住我們家，我順路來認認門。”

“親家母，我跟你說正事，星語懷孕了，吐得厲害，我們老程家規矩，聘禮就免了，婚禮也先辦，等孩子生了滿月酒一起辦，省事。”

“哦。”我說，“那你們辦。”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麼好說話，隨即得寸進尺。

“就是呢，星語年紀輕沒積蓄，產檢的錢，還有婚房的首付，你看你當媽的——”

我打斷她，“她婚姻自由，我養老自主，白紙黑字她簽了字，需要的話我可以拍照發您一份。”

她臉色變了：“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那可是你親外孫！”

“誰的孩子誰負責。”我說。

她被噎得翻了個白眼，拍了下沙發扶手站起來。

“行行行，你不出錢是吧？星語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看誰丟人！”

“我告訴你，到時候孩子生下來隨我們家姓，跟你沈家一分錢關係沒有！”

“好啊。”我給她開門，“恭喜程家添丁。”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關上門，給自己續了杯茶。

急什麼呢，好戲才剛開場。

程越他媽走後，我的生活短暫回歸平靜。

公司並購收尾，我帶著團隊連軸轉了半個月，簽完最後一份合同那天，助理小周提醒我：“沈總，沈小姐在樓下等了您三個小時了。”

沈星語坐在大堂會客區，肚子還看不出來，人卻瘦了一圈，臉上沒妝，眼下兩團青黑。

看見我，她站起來，動作快得晃了一下。

“媽。”

我徑直往電梯走：“上來說，我還有會。”

她跟在後麵，鞋子敲著大理石地麵，聲音很急。

進了辦公室，我讓她坐，自己先處理了兩封郵件，簽了三份文件，中間接了個越洋電話，講了二十分鐘。

沈星語坐在沙發角落，從倒水的玻璃杯裏看自己的倒影，看了二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說吧。”

她張嘴的瞬間眼圈先紅了：“媽，程越他......他前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