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七周年紀念日,我攥著求婚戒指,在包廂等了季晚棠兩個小時。
門推開時,她挽著初戀賀知行走了進來。
她把一份簽好字的《三十日舊情觀察協議》推到我麵前。
“聞景,知行剛回國,需要做舊情觀察項目。”
“這三十天,你作為我的穩定伴侶樣本,見證我和他約會。”
我看著她:“你讓我同意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談戀愛?”
季晚棠皺眉:“別說得這麼難聽。你愛我,就該配合我們把這三十天走完。”
賀知行笑著把筆推過來:“聞先生要是真相信七年感情,不會連把女朋友借我觀察三十天都不敢吧?”
那一刻,我想起七年前暴雨裏,她撐著傘替我護住鏡頭,說會永遠站在我這邊。
後來我才知道,永遠也會過期。
再後來她把我的私人影像交給賀知行做展,把我七年的付出說成打雜。
當晚,我搬空公寓暗房,留下那隻原本要向她求婚的戒盒。
她不知道,從她遞出協議那刻起,我就已經準備退出她的人生。
這一次,我是徹底不要她了。
......
我合上那疊銅版紙協議,盯著她:“今晚叫我來,是直接通知我?”
季晚棠沉默兩秒,點亮手機推過來。
頁麵停在她剛發的朋友圈和公眾號預告。
照片裏她和賀知行站在紅磚暗房門前,配文:【久別重逢,三十日舊情觀察實驗正式啟幕。】
她放輕聲音:“預告都發了,圈裏人看著,你不會讓我下不來台吧?”
“把涉及現存伴侶配合的那段刪掉。”
季晚棠沉下臉:“你非要今晚鬧?”
“把我掛上網讓人圍觀時,你問過我嗎?”
賀知行忽然勾起我餐盤邊的深藍絲絨盒,碰翻了底下的《青年攝影展複審入圍通知函》:“這是準備了助興節目?”
我扣住他手腕:“別碰。”
賀知行挑眉:“求婚鑽戒?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季晚棠血色微褪,卻飛快按住盒蓋:“今晚不合適提這個,等三十天觀察期走完再說。”
我將通知函和戒盒收回內袋,舉起手機把協議條款和賀知行的簽名逐頁拍下。
季晚棠眉心一跳:“拍這個幹什麼?”
我鎖上屏幕:“留個憑據。好,三十天。”
她以為我妥協了,其實我隻是需要幾天,把鎖在公寓暗房裏的五年心血搬空。
次日傍晚,季晚棠發來私房菜館定位:【昨晚沒顧及你的感受,今晚就我們倆,把七周年補上。】
我的恒溫底片櫃、放大機和早期策展底稿全鎖在公寓裏,我想趁這頓飯把設備搬遷和工作切割當麵說清,便動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