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霍雲深放下筷子起身,默然片刻,淡淡開口:
“葉舒想趁明天12月9日生日,借花房拍組照片。”
“你這陣子辦喪事沒空開店,我就讓人把舊箱子清出去了。”
我勾唇,笑意譏誚:
“霍雲深,結婚五年我今天才看明白,你對秘書真是細致入微。”
我不再看葉舒得意的神色,抱起門外淋濕的木箱,走進工作間。
霍雲深跟進來關上門,放軟聲音哄我:
“葉舒替我管著秘書處不容易,明天又是她生日,別太小氣。”
我沒有搭理,將花藝剪和簽妥的《花店出售合同》收進包裏。
霍雲深走近,幫我折好圍裙:
“等葉舒過完生日,要是你介意,我把她調離總裁辦,好不好?”
他從懷裏摸出一隻絲絨盒遞過來:
“看,你之前看中的山茶花胸針,我買下來了,算給你賠不是。”
“另外,明天12月9日晚宴的場地和請柬我都安排妥了,既給葉舒慶生,也順帶補辦咱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宴。”
我動作一頓,轉身看他:
“把五周年紀念宴和葉舒的生日合辦?為什麼半句沒問過我?”
他語氣輕鬆得近乎漠然:
“我這不是看你忙後事,況且我失憶後隻記得12月9日,想著你們女人喜歡的鮮花布景都差不多,就讓葉舒代勞了。”
我一字一頓地重複:
“所以從挑場地、定主題到擬賓客名單,全是你和葉舒兩個人敲定的?”
“霍雲深,你不覺得荒唐嗎?”
他眉宇間掠過不耐,卻又強壓下去:
“夏晚喬,我不想再為這點小事爭執。我向你保證,霍太太的名分永遠是你的,我不會跟你離婚,這總行了吧?”
他捏起胸針,笑著要往我衣領上別:
“晚喬,別鬧脾氣了。昨晚在書房沒能抱著你睡,我都失眠了,懲罰我也該夠了吧!”
我退開避開他,摸了摸包裏那份兩個月前他失憶初醒時簽好、讓我隨時去辦的離婚協議與花店處置書。
霍雲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看了他幾秒,開口:
“明天晚宴的地址,發給我。”
聞言,霍雲深神色舒展,重新露出篤定的笑容:
“晚喬,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鬧得再凶也舍不得離開。”
我繞開他,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倚在門框上,含笑衝我喊:
“今晚消了氣,明天12月9日晚宴記得準時出席!”
我回頭一笑:
“放心,一定給你送份大禮。”
次日清晨,我將花房鑰匙交給拆遷隊,領完離婚證,帶著奶奶的遺物登上了去南城的班機。
艙門關閉提示音響起時,手機瘋狂震動。
掛斷三通後,第四通鈴聲響起,我才按了接聽。
那頭傳來霍母驚慌的哭喊:
“晚喬,你在哪兒?雲深看到花店被拆衝進去出事了,你快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