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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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我把剩下的一半行李寄去了雲棲小城，準備去機場。

頭頂的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血紅：

【倒計時三小時！上午十一點沈清音落地北城機場！

原著裏溫寧今天去機場大鬧，被推下扶梯摔斷手腕，還被當眾休棄！】

雲棲小城的店鋪交接需要我的身份證與戶口本本人頁原件，

證件鎖在顧淮之書房的副保險櫃裏。

我試了兩次密碼都不對，

我撥通了顧淮之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背景音裏滿是汽車疾馳的風聲和助理核對禮賓鮮花的聲音。

“顧淮之，你書房副保險櫃的密碼是多少？我要拿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原件。”

“密碼是清音的生日，零九一五。”他隨口答道，

我按密碼的手指停在半空。

連鎖著妻子證件的保險櫃，密碼都是沈清音的生日。

“顧淮之，”我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滿七天，上午十點半仁和醫院的劉老先生來家裏給我拆手腕燙傷的藥線，

你上周答應過會回來簽字的，你忘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今天不行。”他很快回答，“清音前天被你當眾嗆了幾句，

在飛機上有點心悸，我得去接她散散心。”

“她心悸，比我的手傷和七日脈案還重要？”

“溫寧，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拆個線而已，讓林叔陪著不行嗎？非要我簽字，你是巨嬰嗎？清音要是在出口出事了你負責嗎？我走不開！”

“顧淮之，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別總是拿這種話威脅我！我不吃這套！”

電話被重重掛斷。

我拿走證件，走到客廳茶幾前，

放好今早熬的第十四劑湯藥和《七日煎藥交接冊》，

簽好兩份《離婚協議書》，再摘下腕上的顧家翡翠鐲壓在便簽上：

“衝喜七日期滿，離婚協議已簽。顧太太的位置騰好了，不必送。”

十一點二十分，車剛停在T2國內出發落客區，一輛黑色邁巴赫突然急刹在路邊！

顧淮之臉色煞白地衝下車，手裏還攥著一隻印著“仁和醫院”的白瓷藥盒。

看到我的行李箱，他衝上來一把拉住我的風衣袖口：

“溫寧！你拉著箱子去哪？！”

“剛聽林叔說你留了離婚協議——你到底在鬧什麼？！”

眼前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一級警報！劇情崩壞！男主居然半路掉頭去拿祛疤膏，沒去接沈清音？！】

【溫寧快停下！隻要你現在心軟跟他回去，後麵就是八十章虐戀情深火葬場了！】

【別信！沈清音已經在T1出口等他了，下一秒電話就會打過來！】

話音未落，顧淮之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閃爍著“清音”，同時彈出周敘的語音：

“顧總！沈小姐聽說您沒來接機，心口疼得蹲在地上哭了，您快過來吧！”

我看著顧淮之慘白的臉，平靜地抽回袖口：

“你去不去接機，都跟我沒關係了。離婚協議在主廳桌上，顧先生請自重。”

我無視滿屏狂閃的預警彈幕，頭也不回地走進安檢通道。

同一時間，航站樓裏正被周敘扶著的顧淮之手機驟然響起最高級別的警報聲。

他低頭看著屏幕上【家屬“溫寧”已永久解除婚姻醫療綁定】的血紅提示，

聲音發顫，手裏的白瓷藥盒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