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我穿好婚紗,等丈夫陳嶼的婚車來接我。
房門推開,陳嶼手裏拿著他姐陳嵐“墜崖身亡”的警方協查單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陳嶼當眾砸碎戒指盒,狠狠掐著我的手腕。,
“林淺,是你約我姐去山頂拍照,她才會出事,從今天起,你不配做陳太太。”
我哭著說我沒有害她,求他去查監控,求他找目擊者。
他卻扣下我的身份證,凍結我的賬戶,把我關進陳家西樓。
七年裏,我沒有名分,沒有自由。
每年陳嵐的忌日,他都逼我在山腳跪一夜,說那是我欠她的命。
直到今晚,死了七年的陳嵐毫發無損地回來了。
她站在陳家後院,慌張地拉住我的手:
“淺淺,別告訴我弟…”
“當年我隻是想看看,如果我和你同時出事,他會先救誰。”
“我沒想到他會真的恨你七年。”
原來毀掉我一生的,不是什麼意外。
隻是一個被寵壞的姐姐,隨手開的玩笑。
我保存好口袋裏的錄音,輕輕摘下脖子上那枚陳嶼送我的項鏈。
這場困住我七年的荒唐舊夢,今晚該醒了。
第1章
“淺淺,你把項鏈扔了做什麼?”
陳嵐臉色一白,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將手機藏進口袋。
錄音已經上傳雲端。
她搶不到了。
我看著這七年未見,依舊保養精致的臉,笑得渾身發抖。
“陳嵐,你明明活著!為什麼這七年你不肯回來?”
陳嵐眼圈瞬間紅了:“眠眠,我不是故意的。當年我隻是想試探一下我弟。你知道的,我從小和他相依為命,他突然要娶你,我害怕他以後心裏就沒有我這個姐姐了。”
我死死盯著她:“所以你就假裝墜崖?你留下我的發卡,留下我約你的聊天記錄,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害你出事?”
陳嵐咬著唇,聲音更低:“我那時隻是想躲幾天。可後來事情鬧大了,我弟恨極了你,我就不敢回來了。”
不敢。
她一句不敢,我被困了七年。
七年裏,我母親病逝時,我連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我的身份證件被鎖進保險櫃,手機被監聽,連踏出陳家大門都要被保鏢攔下。
陳嶼說:“她一天不回來,你就一天別想自由。”
我以為自己背的是一條命。
原來我背的,隻是她一場任性的試探。
“你現在回來,是因為良心發現?”
我問她。
陳嵐哭著抓住我的袖口:“眠眠,我現在回來,不就是想彌補你嗎?你把錄音刪掉好不好?隻要你刪掉,我就讓我弟娶你。”
娶我?
從那天婚禮開始,我再也不是他的愛人。
隻是陳嵐的替罪羊。
我甩開陳嵐的手:“我不要他娶我。陳家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討回來。”
陳嵐眼底的驚慌終於藏不住了。
她猛地撲過來搶我的口袋。
拉扯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林淺,你又想害她!”
下一秒,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後腰撞上石桌,整個人失去平衡,摔進旁邊碎裂的景觀燈裏。
玻璃碎片紮進小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疼得眼前發黑。
抬頭時,正看見陳嶼從長廊盡頭快步走來。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
沈薇。
陳嶼的青梅。
也是七年前訂婚宴後,最積極勸他把我關起來的人。
沈薇扶住陳嵐,冷冷看著地上的我:
“阿沉,你看見了吧?姐姐剛回來,她就迫不及待對姐姐動手。”
陳嶼的視線落在我流血的小臂上,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淺,七年了,你還是這麼惡毒。”
我撐著地麵,手掌按進碎玻璃裏,痛得指尖發麻。
“陳嶼。”
我一字一句說:“陳嵐沒死。她當年是自己躲起來的。”
陳嶼眼神驟冷:“閉嘴。”
我笑了。
“你不敢聽?還是你害怕知道,你恨錯了人?”
陳嶼彎腰,一把攥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把她關回西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保鏢上前架住我。
我被拖過濕冷的青磚地,血從小臂一路滴落。
陳嵐站在燈下,臉色慘白,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