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掛斷視頻。
然後撥給婚禮執行總監唐崢。
“婚禮取消。”
“紅綢撤掉,白綢掛上。”
“喜樂停了,換哀樂。”
“把證據資料按我發你的順序排好。”
“另外,通知法務、媒體、公關全部進場。”
唐崢頓了頓:“薑總,陸先生和蘇小姐現在在主舞台附近。要攔嗎?”
“不攔。”
我看向車外的林姝。
“讓他們站在最亮的位置。”
“戲台搭好了,主角不上場怎麼行。”
我從網約車上下來時,交警已經到了。
林姝還想拖。
“警官,是她司機開太快了,我隻是正常變道。”
我沒跟她爭。
隻讓司機把行車記錄儀導出來。
視頻裏,她的車從右側突然壓線,幾乎是貼著我們車頭別過來。
更清楚的是,她別車後還故意降速,直到把我們逼停。
交警看完,臉色立刻嚴肅。
林姝慌了一瞬,嘴還硬。
“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最多就是小事故。”
我收起手機:“是不是故意的,警方會判斷。”
“林姝,你不用急。”
“等婚禮現場結束,我會讓律師陪你慢慢聊。”
她臉色一白。
我沒再看她,換上唐崢安排來的車,直奔酒店。
路上,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聲音很沉。
“晚寧,怎麼回事?陸家那邊有人說你臨時逃婚。”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媽,陸硯舟讓蘇意棠坐了頭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繼續說:
“陸母讓我大度。”
“伴郎團說她是他們所有人的妹妹。”
“林姝故意剮蹭攔我。”
“現在蘇意棠穿著我的婚服,坐在我的化妝間,陸硯舟讓我別鬧。”
母親沒有立刻發火。
她隻是問:“你想怎麼做?”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我已經讓唐崢把婚禮改成告別式。”
母親輕輕笑了一聲。
“好。”
“薑家的人,可以被人不愛,但不能被人踩著臉算計。”
她頓了頓,又說:
“我讓法務團隊過去。陸氏最近那筆融資擔保,先停。”
“還有,他們借你婚禮名義拉的幾個合作,我會親自通知對方重新評估。”
我心口微微發熱。
“媽。”
她語氣一如既往強勢。
“別怕。你今天隻管把腰挺直。”
“你身後是薑家。”
車到酒店門口時,外麵已經圍了一圈媒體。
原本他們是來拍世紀婚禮的。
現在,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宴會廳入口。
因為十分鐘前,直播間畫麵突然從金紅喜宴變成了黑白冷調。
彈幕已經炸了。
酒店大堂裏,紅色迎賓牌被撤下,換成一塊黑底白字的立牌。
上麵寫著:
歡迎參加薑晚寧女士的愛情告別式。
我看著那行字,莫名想笑。
唐崢辦事,一向精準得殘忍。
我沒有去化妝間,也沒有換回嫁衣。
唐崢讓人送來一套黑色西裝。
剪裁利落,肩線鋒利。
我拆掉滿頭金飾,把長發低低挽起。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穩。
助理小艾站在旁邊,眼圈通紅。
“薑總,陸先生剛才在裏麵發火,說要找你。”
我整理袖扣。
“他找我幹什麼?”
小艾咬牙:“他說你瘋了,說你這樣會毀了兩家的臉麵。”
我笑了笑。
“他讓別人坐我的頭車,穿我的婚服,占我的新娘房時,沒想過臉麵。”
“現在想起來了?”
宴會廳大門打開前,唐崢走到我身邊。
他平時很少有表情。
今天卻看了我一眼,低聲說:
“薑總,現場有些亂。”
我問:“怕?”
“不怕。”
他把平板遞給我。
“隻是提醒您,陸家那邊已經試圖關直播,被我們的人攔下了。所有設備合同簽的是晚寧禮造,控製權在我們。”
我接過平板。
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千萬。
#世紀婚禮變告別式#正在熱搜往上爬。
我說:“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