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曜使團在邊境外跪了三日。
第三日夜裏,皇帝病倒,被人抬回去。
皇後不肯走。
她跪到昏厥,醒來還在喊我的名字。
可城門始終沒開。
赫連燼問過我一次。
“會不會後悔?”
我正在批北境新開的河渠圖。
“後悔什麼?”
“他們畢竟是你的血親。”
我筆尖頓了一下。
血親。
多薄的兩個字。
能換孩子,能裝聾作啞,能把我送去和親。
也能在國難時跪下來求我。
我說:“血若不暖人,就隻是一身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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