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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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屏幕上邵嘉儀的證件照。

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大的孩子。

不怕說錯話，不怕走錯路，因為她知道，身後永遠有人接著。

我說：“通知學生本人和推薦人來校。按程序啟動資格複核。”

主任皺眉：“邵家在教育公益圈影響不小，這件事最好慎重。”

我點頭。

“所以才走程序。”

散會後，邵嘉儀比通知先到。

她沒有一個人來。

她帶著學院院長的熟人介紹信，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裏提著咖啡和點心，客氣得挑不出錯。

見到我，她微微鞠躬。

“林老師您好，我是邵嘉儀。聽說我的複試資格被暫緩了，我想親自來問問，是不是我的材料哪裏不符合要求？”

她聲音很輕，眼睛卻不怯。

我讓她坐。

她沒坐，反而把一份打印好的補充說明放到我麵前。

“這是我的公益服務證明，還有姥姥親筆說明。”

“林老師，我不是非要爭什麼名額，隻是不想不明不白被排除。”

“外麵已經有同學知道我進了初審名單，如果突然沒了複試資格，別人會怎麼想？”

她頓了頓，眼眶慢慢紅了。

“我怕他們以為，我作假了。”

我翻開她的補充材料。

第一頁依然是那幾個字：姥姥邵初雪，幼年失散，逆境歸來。

我問：“你為什麼覺得自己能進入複試？”

她怔了怔。

“因為我的成績和材料都通過了初審。”

“隻因為成績？”

她抿唇。

“當然還有綜合素質。我的家庭一直做山區女童教育公益，我也從高中起參與相關項目。”

“姥姥常說，她自己淋過雨，所以想替別人撐傘。”

我幾乎笑出聲。

邵嘉儀似乎察覺到我的冷意，放低聲音：

“林老師，如果您對邵家有什麼誤會，可以直接說。我會回去請長輩解釋。”

“但請您不要因為外界對所謂豪門的偏見，就否定一個學生的努力。”

我放下材料。

“你想知道原因？”

她立刻抬眼。

“是。”

“回去問你姥姥。”

“問她，邵初雪這個名字，她敢不敢一直用下去。”

邵嘉儀離開辦公室不到兩個小時，網上就有了風聲。

最先是一條匿名投稿。

“京大某青年導師疑似因個人偏見，暫緩豪門女生推免複試資格。”

“學生材料優秀，公益履曆完整，卻被一句‘回去問你家裏人’打發。”

下麵評論炸得很快。

“導師權力這麼大？”

“不會是仇富吧？”

“豪門學生也有人權吧，不能因為人家家裏有錢就打壓。”

“京大招生也能這麼隨便？”

我還沒看完，學院電話先來了。

院長語氣克製：“林藝恩，你暫緩邵嘉儀資格的事，已經有人在外麵說了。你確定手裏有證據？”

“有。”

“能現在拿出來嗎？”

“還差最後一份鑒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