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中原生的一雙碧色眼眸不是好事，

皇帝在宮門設滴血認親尋公主那日，

我已經餓了七天七夜，

即使聽到滴血若不相融按欺君斬首，

我眼中也隻有皇帝跟前的糕點，

打著做個飽死鬼的決心，

我一個猛子紮到前頭，

誰知被禦前侍衛的刀割破了手，

血落進金盆，竟與皇帝的血融在了一起。

滿場嘩然，有人竊竊私語：

“一個乞兒，這哪裏像公主？”

“胡人長相，也敢冒充金枝玉葉？”

皇帝滿眼驚訝：

“你真是朕的女兒？”

我正忙著喝粥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素淨、眉目溫婉的小女孩也走了出來。

“且慢。”

“陛下，民女也想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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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

一個穿素白衣裙的小女孩走上前，對皇帝、皇後、太後都行了禮。

“民女自幼被江南柳家收養，養母說，民女來曆不明。昨日聽聞皇榜，才敢入京一試。”

太後看她的眼神一下溫和了些。

皇帝沉聲：“驗。”

柳雲蘿伸出手。

銀針刺破指尖，她連眉頭都沒皺。

她的血滴入金盆。

皇帝的血再次落下。

兩滴血也融了。

這一次，滿場比剛才更亂。

“兩個都融了？”

“這怎麼可能？”

柳雲蘿抬起頭，眼眶微紅。

“陛下，娘娘，民女還記得一些事。”

皇帝盯著她：“你說。”

她聲音清清楚楚。

“小公主乳名明珠，失蹤那日穿的是鵝黃色小襖，腰間係著一隻小金鈴。”

“皇後娘娘宮中常燃冷梅香。”

“陛下有一枚青玉佩，曾在明珠百日宴上被抓落，缺了一角。”

皇帝臉色驟變。

珠簾後的皇後也僵住了。

太後眼睛微亮：“這些，你都記得？”

柳雲蘿含淚點頭：“民女不敢忘。”

所有人又看向我。

有人問：“你呢？你可記得什麼？”

我茫然地看著他們。

明珠是誰？

冷梅香是什麼？

玉佩又是什麼？

我腦子裏隻有熱粥，隻有饃。

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不是來當公主的。”

太後臉色沉了。

我急得眼淚打轉：“我隻是想喝粥。”

四周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低低嗤笑。

“果然是乞兒。”

“荒唐。”

皇帝站在高台上，目光在我和柳雲蘿之間來回。

許久後，他道：“二人暫入宮。”

太後一怔：“皇上？”

皇帝握緊手：“同樣血融，不能草率定奪。帶回宮中，細查。”

柳雲蘿乖順叩首：“民女謝陛下恩典。”

我卻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