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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保衛處和紀委的人很快趕了過來。

我被帶進會議室時，林晚寧也坐在裏麵。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一見我就站起來。

“知意，你說句話啊。”

“是不是你登錯賬號了？”

“隻要你承認是不小心的，我可以替你向老師求情。”

我看著她。

“我沒登錯。”

紀委老師敲了敲桌子。

“許知意，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畢業體測屬於正式考試。替考一旦認定，你和林晚寧都會被取消畢業資格。”

取消畢業資格。

又是這句話。

上一世，我的教師編已經公示。

學校一紙處分，不僅毀了我的畢業證，也讓教育局撤銷了錄用。

我不能再走一遍老路。

“再測一次。”

我把學生證放到桌上。

“這次由你們保管我的證件，全程核驗。”

“林晚寧去校醫院待著，另一台攝像機拍她。”

“我在操場跑，我們同時入鏡。”

“如果成績還能跑到她名下，你們還說是我替考嗎？”

幾名老師商量後，同意了。

下午三點，林晚寧坐進校醫院觀察室。

醫生將心電監護儀接在她身上，攝像機正對著她。

我則換上學校臨時發的運動服，站在操場。

手機、學生證，甚至發圈都被收走。

刷臉通過。

指紋通過。

教務係統確認身份。

【許知意。】

這三個字，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發令槍響，我衝過終點。

三分十四秒。

馬老師沒有碰電腦，成績由紀委老師親自錄入。

保存成功後，他當場打印了三份。

一份給我，一份封存，一份交給紀委。

林晚寧那邊也重新辦理了免測。

兩個賬號各歸各位。

半個小時過去，沒變。

一個小時過去，還是正常。

紀委老師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既然這次沒有問題，就說明係統是正常的。”

“至於前兩次為什麼異常，你最好給學校一個合理解釋。”

周倩站在門口冷笑。

“警察不來就出問題，領導一來就正常。”

“演得還挺全套。”

我正要說話，技術員的電腦突然發出一聲提示音。

屏幕刷新了。

屬於我的三分十四秒，沒了。

與此同時，校醫院那邊傳來林晚寧的尖叫。

她的免測狀態被自動取消。

八百米成績變成了三分十四秒。

紀委老師霍然起身。

還沒等他開口，我的手機又彈出一條銀行通知。

【收到林晚寧轉賬5000元。】

轉賬備注隻有四個字：

【八百代跑。】

“這不是我轉的！”

林晚寧隔著視頻哭喊。

“老師，我一直在校醫院，手機也在你們手裏！”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周倩第一個反應過來。

“現在人贓俱獲了吧？”

紀委老師一把收走我的手機。

“許知意，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沒有回答。

電腦右下角，一行灰色小字一閃而過。

【學生檔案同步完成。】

我死死盯著“檔案”兩個字。

上一世，普通話成績消失那天，我見過這行字。

教師資格認定失敗那天，我也見過。

從頭到尾，被轉走的根本不隻是一項體測成績。

前世那些散亂的畫麵，在這一刻全部連到了一起。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