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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看著兩部手機，半天沒說話。

馬老師先回過神。

“可能是錄入時點錯了學生。”

我把打印單推到他麵前。

“上麵是我的名字，學號也是我的。”

“如果點錯了，紙上為什麼沒錯？”

馬老師張了張嘴。

林晚寧急得眼淚直掉。

“老師，我真的是免測。”

“我從小就有心臟病，讓我跑八百米等於要我的命。”

“知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搶她的成績。”

她說得情真意切。

唐老師也有些心軟。

“晚寧應該不知情。”

“先找體育部技術員查後台。”

十幾分鐘後，技術員抱著電腦趕來。

他調出昨天和今天的刷卡記錄，手指突然停住。

“不是錄錯。”

“林晚寧的賬號，確實參加了兩次八百米測試。”

我盯著屏幕。

“她昨天一直坐在樹下，今天也沒去操場。”

技術員把一段監控調了出來。

視頻中，一個穿白色運動服的女生站在起跑線上。

槍聲響起，她衝了出去。

跑步姿勢、馬尾上的藍色發圈，甚至鞋側那道劃痕，都和我一模一樣。

可畫麵下方的識別信息卻寫著：

【參測學生：林晚寧。】

辦公室裏安靜得隻剩電腦風扇聲。

周倩突然開口：

“許知意，該不會是你替她跑的吧？”

我猛地轉頭。

“我替她跑，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臉？”

“那誰知道。”

她抱起胳膊。

“也許你們商量好了，一個拿成績，一個拿錢。”

林晚寧哭著搖頭。

“沒有，我沒給過知意錢。”

可她越解釋，其他老師看我的眼神越不對。

技術員又調出操作日誌。

兩次測試前，係統都完成過人臉核驗。

核驗通過的人，是我。

刷入測試項目的賬號，卻是林晚寧。

也就是說，係統認定我明知賬號不屬於自己，依然替她完成了考試。

唐老師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許知意，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沒有！”

我把兩段完整錄像找出來。

“你們自己看，我每次刷的都是自己的學生證！”

技術員隻掃了一眼。

“偷拍視頻隻能證明你跑了。”

“不能證明當時讀取的是誰的賬號。”

“服務器記錄比手機視頻更有法律效力。”

馬老師臉上也沒了先前的愧疚。

“怪不得你非要錄視頻。”

“原來早就準備拿這個當借口。”

我看著一屋子人，突然覺得這一幕熟悉得可怕。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先說係統不會錯。

再說視頻可以造假。

最後所有證據，都變成我提前設計好的騙局。

技術員關掉監控，又打開一份異常檢測報告。

最下麵一行紅色提示格外刺眼。

【疑似代測人員：許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