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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中央的籃球架下麵，圍了一圈人。

秦叔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拐杖橫在膝蓋上，眼皮都沒抬。

"說。"

許嬌豎起一根手指，指甲上那層亮片油早就剝得七七八八了。

"第一，換倉協議作廢。倉庫連地皮歸我，裏麵的掛麵和油也歸我，就當許棠這兩天替我看家的保管費，我不追究了。"

人群裏有人吸了口涼氣。

那可是十幾包掛麵啊。

我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笑死，她以為裏麵就十幾包掛麵。地下那層，夠這一百多號人吃三年。】

【進度百分之五十！她越想要，跟這塊地的緣分就斷得越快。貪心是會反噬的，懂？】

許嬌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霍少來的那天，許棠不許露麵。她這種餓死鬼的樣子，別給許家丟人。"

黃毛在旁邊起哄："就是！到時候再衝上去抱霍少大腿，那多晦氣啊！"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做夢去吧！"

一圈人笑得前仰後合，劉嬸笑得最大聲，昨天她剛從許嬌那兒領了一包餅幹。

秦叔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敲。

"還有呢？"

"第三，"許嬌下巴一抬，"秦叔你這位子也該讓一讓了。霍少接我走的時候，我會帶二十個人一起進北區。名單我來定，配給庫鑰匙交給我。"

這下連秦叔身邊的老兵都變了臉。

二十個名額，就是二十條命。她這是要把整個避難所攥在手裏。

"許丫頭，"秦叔終於抬起眼，"你這是在跟大夥商量，還是拿霍家的名頭搞勒索？"

許嬌一點都不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爸在霍家幹了十年，這是情分。霍少點名要接許家人，我就是許家人。"

"秦叔，你一個瘸腿老頭，難道想擋北區基地的路？"

秦叔慢慢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火，他卻突然笑了。

"行。後天霍少到了，隻要他當著大夥的麵認你是那塊地的主人，你說的三條，我全答應。"

"連配給庫的鑰匙，我親手交給你。"

許嬌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飛色舞。

"一言為定！"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像看一隻快餓死的流浪狗。

"許棠，你可千萬別哭著來求我。"

我把那把銅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

"放心，"我說，"輪不到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