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狗叫?”
我笑了。
“這活兒你熟,留著自己演吧。”
柳如煙臉色扭曲。
一名嬤嬤揚手打來,我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
慘叫聲中,她撞翻茶幾,滾燙的茶水潑了滿身。
蕭策按住佩劍,厲聲喝道:
“沈寧,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要真想撒野,剛才那一箭射穿的就是她的喉嚨。”
柳如煙嚇得躲到他身後。
柳貴妃怒不可遏。
“把這個賤人的腿打斷!”
侍衛一擁而上。
我還要護著受傷的阿姐,很快便被人從背後反剪住雙臂。
另一名侍衛伸手去抓阿姐。
她站立不穩,被猛地推倒,手掌正按進碎瓷片中。
“阿姐!”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湧出,染紅了地上的金步搖。
蕭策下意識邁出半步,卻又停住。
“溫言,隻要你服個軟,侯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阿姐撐著地麵坐起,忽然笑了。
“蕭策,你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我最後悔的,就是三年前多看了你一眼。”
“你護著害我的人,看著我妹妹受辱,卻還以為我非你不嫁。”
她抬起染血的手。
“現在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惡心。”
蕭策臉色驟然鐵青。
柳如煙衝上去,一巴掌打在阿姐臉上。
“侯爺肯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拚命掙開一隻手,卻被蕭策狠狠甩倒。
四名侍衛將我按跪在地。
柳如煙踩住阿姐受傷的手,慢慢碾壓。
“沈家嫡女又如何?”
“這座行宮裏,我姑母最大。就算今天弄死你們,誰敢替你們說話?”
她撿起染血的金步搖,抵住阿姐的臉。
“這麼寶貝,哪個野男人送的?”
我死死盯著她。
“那是宮中禦賜之物。”
“你敢傷她,我便誅你九族。”
柳如煙仿佛聽見了笑話。
“你當自己是皇後?”
“皇上正在南坡飲宴,哪有工夫管你們兩個賤人的死活!”
柳貴妃端坐上首,慢悠悠地喝著茶,並未阻止。
柳如煙用步搖拍了拍我的臉。
“沈寧,認命吧。”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話音剛落,厚重的帳簾被人一腳踹開。
身著玄色蟠龍袍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阿姐血肉模糊的手,又落在我被死死按住的肩頭。
帳內眾人瞬間白了臉。
皇帝一步步走進來,聲音冷得刺骨。
“天王老子救不了。”
“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