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策沒有讓路。
他抱起柳如煙,沉聲吩咐:“備馬,請太醫!”
我身後的侍衛剛要動手,他便冷冷看來。
“柳家隻有這一個嫡女。她若有事,你們沈家擔得起貴妃的怒火嗎?”
阿姐忽然拉住我。
她唇色發白,聲音卻很平靜。
“阿寧,讓他走。”
蕭策這才看向她。
“溫言,今日隻是意外。如煙年紀小,等她傷好,我讓她給你賠罪。”
阿姐靜靜望著他。
“她放狗圍我,你知情?”
蕭策避開她的目光。
“她隻是想搶走你的步搖,嚇唬你一下,沒想真傷你。”
阿姐點了點頭,拔下發間那支白玉蘭簪。
玉簪落地,斷成三截。
蕭策臉色驟變。
“沈溫言,你發什麼瘋?”
“林子這麼深,侯爺卻來得這麼快。”
阿姐淡淡開口。
“柳如煙知道獵犬不會咬死我,也知道你會及時趕來。”
“你們演得不錯。”
“沈溫言!”
阿姐沒再看他,隻對我道:“阿寧,這裏太臟,我們走。”
她剛邁出一步,受傷的膝蓋便軟了下去。
我立刻將她背起。
蕭策下意識上前,柳如煙卻在他懷裏低哼了一聲。
他腳步頓住,到底沒有追來。
回到營帳,阿姐的膝蓋已經腫得無法彎曲。
醫女剪開裙褲時,她疼得滿頭冷汗,卻一聲沒吭。
沒多久,柳貴妃身邊的李公公來了。
“娘娘有旨,宣沈家兩位姑娘即刻問話。”
我看了一眼阿姐的傷。
“她走不了。”
李公公陰陽怪氣地笑了。
“柳小姐被你射傷都能去,沈大姑娘不過扭了腿,怎麼就金貴成這樣?”
我解下狐裘,裹住阿姐,在她麵前蹲下。
“上來。”
柳貴妃的帳中跪著兩名狗奴才。
柳如煙靠在軟榻上,蕭策正親手給她喂藥。
見我們進來,她立刻紅了眼。
“姑母,我隻是請沈姐姐看馴犬。沈寧突然放箭,狗聞見血才失控!”
柳貴妃冷冷看我。
“沈寧,你怎麼說?”
我將阿姐安置在椅上,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
“瘋狗咬人,我打狗。”
“狗主人欠教訓,我順手一起收拾了。”
柳貴妃重重拍案。
“放肆!”
狗奴才連忙叩首。
“是小人沒拴好獵犬,與柳小姐無關!”
我拔出侍衛的佩刀,壓上他的脖頸。
“既然是你的錯,那便拖出去斬了。”
刀鋒割破皮肉。
狗奴才當場癱軟。
“別殺我!”
“是柳小姐給了小人五十兩,讓小人餓狗三日,專門去撕沈大姑娘的衣裳!”
帳內驟然死寂。
柳如煙手中的藥碗,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