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聖誕節,我們五個閨蜜都要去郊區那個廢棄郵局玩“時光信箱”。
隻要往那個生鏽的信箱裏投個心願,第二天就能從裏麵摸到解決困境的線索。
前年,我靠裏麵一張紙條,抓到了前男友出軌的證據。
去年,閨蜜靠裏麵的U盤,拿下了公司的核心項目。
這成了我們五人行雷打不動的秘密儀式。
今年聖誕,我樂嗬嗬地帶著新交的富二代男友陳肆一起去了。
我滿心歡喜地投進去一封想和他結婚的信。
可陳肆剛轉身去車裏拿水。
信箱裏“吧嗒”一聲,掉出來一個帶血的牛皮紙袋。
我疑惑地打開一看,好家夥,是一疊陳肆和不同女人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女人,全是我們五人行裏的另外四個閨蜜。
而每張照片背後,都用紅筆畫著一個大大的叉。
最後一張是我,背麵寫著:“下一個輪到你了,快跑!”
......
陳肆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咯吱,咯吱。
我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把帶血的紙袋塞回信箱底層。
抓起那封粉色的許願信,死死壓在上麵。
“怎麼傻站著?”陳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把水塞進我手裏。
他笑著看我,伸手理了理我的頭發:“臉怎麼白成這樣?”
我緊緊攥著水瓶:“太冷了,想回家。”
陳肆沒多問,脫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他的指腹擦過我的手背,帶起一陣輕微的粗糙感。
我低頭一看。
借著路燈,我清楚地看到他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很淺的戒痕。
那是常年戴戒指、剛摘下來才會留下的印子。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回程的車上,我靠在副駕駛裝睡。
“晚晚。”快到家樓下時,他忽然開口,“下周帶你去見我爸媽吧,他們催好幾次了。”
這句話,我盼了很久。
此刻卻讓我後背發麻,從脊骨一路涼到腳底。
我笑著說好,轉身上樓的時候,兩條腿像灌了鉛。
推開家門,我立刻反鎖。
連燈都沒開,借著手機屏幕的光,我把那個紙袋倒在了茶幾上。
每張“婚紗照”裏,陳肆都笑得標準又深情。
而那四張新娘的臉,是周冉、蘇蔓、林巧巧、許晴。
這四個人,是我七年來最親密無間的閨蜜。
照片上她們笑得甜蜜,背後卻被人用紅筆畫了巨大的叉。
我按照右下角的日期水印把照片排開。
最早的一張,居然是三年前。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翻出手機裏我們五個人的合照對比。
視線落在第一張“新娘”周冉的頭上,我忽然僵住了。
照片裏周冉戴的那條帶珍珠碎鑽的頭紗,和去年我們逛街時她在影樓試戴的那條一模一樣。
甚至連左側那顆掉了、被我用膠水臨時粘上去的歪珍珠,都在同一個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微信,分別給她們發消息。
“到家了,今晚有點失眠。”
林巧巧沒回。
許晴隔了五分鐘回了句:“加班,忙死。”
至於蘇蔓,她去雲南團建一周了,至今杳無音信。
隻有周冉秒回,連發三條語音,問我是不是和陳肆吵架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盯著屏幕,第一次對她撒了謊:“沒事,就是突然想你們了。”
退出聊天框,我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陳肆的社交賬號。
在一堆乏味的金融動態裏,我往下翻了許久。
手指停在半年前的一條動態上。
那是周冉發的一張下午茶照片,底下赫然有陳肆的一個讚。
可我明明是四個月前才認識的陳肆。
也從來沒有介紹他們認識過。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失聯整整一周的蘇蔓,發來一條微信。
隻有四個字:
“別問,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