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小宇看到我的動作,有些吃驚地張大了嘴。
“哥,你還真來還了啊?”
“怪我,我早上拉開抽屜發現少了一顆。”
“立刻就告訴媽了,害得你被罵......”
他歉疚地撓了撓頭:
“對不起啊。”
“這怎麼能怪你?”
媽媽冷著臉打斷了他。
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當初我和你爸離婚,你可是判給你爸的。”
“你現在在這個家裏用的每一分錢。”
“都是欠了我的,占了你弟弟的!”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一僵。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五年前,爸媽鬧離婚。
為了逼退爸爸,媽媽威脅他,說兩個兒子他隻能帶走一個。
她以為這樣能讓爸爸妥協。
卻不想,爸爸還是堅持要離婚,並要求帶走我。
看著爸爸毫不猶豫地牽起我的手,媽媽瞬間後悔了。
她衝過來把我拽回去,衝爸爸吼:
“兩個兒子我一個都不給你!”
“你的撫養金我一分都不要,我養得起他們!滾!”
爸爸沒有辦法,隻能自己離開。
臨走前,他摸著我的頭,偷偷塞給我一個號碼。
告訴我如果有困難就打他電話。
從那以後,他就真的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媽媽,也徹底變了。
她從前明明對我也很好。
可自打那以後,她動輒克扣我的生活費。
指著我的鼻子罵:
“這些錢本來都是你爸該出的!”
又經常試探我,逼問我:
“當初是不是你偷偷告訴你爸,你想跟他走?”
“不然他怎麼會選你不選弟弟?”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那時又害怕,又惶恐。
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了。
偷偷翻出爸爸號碼,想問他能不能來看看我。
卻被媽媽當場發現。
那一天,她用衣架狠狠抽了我十幾下。
我恍惚間回想起來。
媽媽的挫折教育,也是在那之後定下來的。
回憶被媽媽冷漠的轉身打斷。
她直接無視了還僵立在原地的我。
拉著弟弟的手,去客廳試新買的球鞋。
當天晚上,媽媽沒有準我吃飯。
半夜,我渾身發冷,額頭燙得嚇人。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胃裏還墜痛得像是有刀子在反複攪動。
可想起媽媽昨天,在全班麵前對我的羞辱。
我根本不敢去請假。
我忍著劇痛,去上了體育課。
在繞著操場跑第二圈的時候,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我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
校醫正拿著聽診器,滿臉怒意地訓斥:
“急性胃痙攣,都快休克了!”
“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敢去上體育課?”
“你家長也是心大,孩子都痛成這樣了,都不管管嗎!”
聽到“家長”兩個字,我鼻尖一酸。
我不想在別人麵前,承認我媽媽不愛我。
我張了張嘴,試圖找個借口:
“我媽她......”
“她最近工作太忙了......”
話落,隔壁床位的簾子後。
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卻很溫柔。
“別擔心,媽媽工作又不忙。來陪陪我的寶貝兒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