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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唐梔發來消息。

“姐姐，昨晚才聽說你是景川前女友。”

“難怪昨天氣氛那麼怪。”

我看了一會兒，隻回了一句：

“我們從沒分過手。”

十點，賀景川的電話打來。

第一句就是：

“你跟她胡說什麼了？”

“大實話。”

“邵清禾！”

他壓著火氣。

“她今天過生日，你非要挑今天找不痛快？”

我忽然想笑。

“她過生日，我就得連名分都讓出去？”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徹底冷下來。

“我們這兩年本來就名存實亡。”

“不過是搭夥住著，一直沒處理幹淨。”

昨天是大學同學，昨晚是前女友。

今天，我成了拖了兩年沒處理掉的人。

關係怎麼定義，隻看他需要什麼答案。

下午，我提前回家取資料。

門沒關嚴。

唐梔站在客廳，顯然也沒想到我會回來。

賀景川正在陽台接工作電話。

茶幾上散著幾張單據，其中一張是我們上個月的水電繳費單。

我和賀景川的名字並排印著，日期清清楚楚。

唐梔捏著那張紙，反複折著右下角。她一緊張就會這樣。

一個“兩年前就沒感情”的前任，不會到上個月還和他一起交水電費。

她盯了很久，把繳費單翻過去，字朝下。

仿佛這樣，事情就不存在。

賀景川掛了電話出來。

唐梔抬頭，已經恢複笑臉。

“晚上餐廳訂的幾點？”

她沒問一句賬單。

她已經看見真相。

可隻要賀景川還選她，她就寧願閉眼。

賀景川這才發現我。

“回來怎麼不吭聲？”

“拿資料。”

唐梔走過來，手仍壓著那張繳費單。

“姐姐，景川說你們兩年前就徹底斷了，隻是租約沒到期，才將就住一起。”

“是真的吧？”

她眼裏是真的怕。

可她不是來求真相，是在求我替她保住這個謊。

賀景川也看向我，隻叫了一聲：

“清禾。”

很輕。

五年的默契讓我瞬間聽懂：他要我配合。

我最珍惜的默契，被他拿來逼我否認自己。

我正要開口，唐梔卻先把繳費單折好。

“其實也無所謂，誰還沒點過去呢。”

她替我回答，也替自己留了退路。

手機在這時響起。

南城問我報到時間。

我當著他們的麵接起來。

“後天到。”

賀景川抬眼：“你要去哪兒？”

“出差。”

我第一次騙他，他卻沒追問，反而鬆了口氣。

“去吧，正好都冷靜兩天。”

唐梔也笑了。

晚上，她在閑置群發了生日照片。

賀景川低頭替她戴項鏈，她仰著臉看他。

配文：

“還好最後選擇相信。”

有人問：

“昨天來拿咖啡機的，不是你家那位的前任嗎？”

唐梔回複：

“翻篇的舊人啦。”

隔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

“有些人就是抓著過去不放，趕都趕不走。”

認識我的人都能對號入座。

有人很快私聊我。

“姐，人家正主都宣示主權了，你還是要點臉避嫌吧。”

我刪掉消息。

十一點，賀景川回來，把一盒餛飩放在桌上。

“還餓著吧？”

我打開，沒有香菜。

他一直記得。

賀景川坐到我對麵。

“唐梔今天鬧脾氣，我沒顧上看群。”

“你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她也是太在乎我了。”

我看著他，忽然問：

“那我算什麼？”

他怔住。

我等了幾秒。

沒有答案。

於是我笑了一下。

“算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