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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室友陳佳佳看見我時愣了半天。

“你不是去畢業旅行了嗎？”

“名額讓人了。”

我拉開衣櫃，把四條沒拆吊牌的度假長裙拿了出來。

裙子下麵壓著兩套情侶裝，還有一本我準備在旅行最後一晚送出去的畢業紀念冊。

紀念冊裏全是我們四個人大學期間的照片。

封麵那張，是大一開學時拍的。

顧程野站在我身邊，唐澤和琳琳在後麵做鬼臉，那時候林小暖還沒出現。

“又是顧程野那個青梅？”

陳佳佳翻了兩頁紀念冊，冷笑了一聲。

“前天我在走廊聽見琳琳打電話，她說小暖的機票已經買好了，等到了機場再告訴你，反正你要麵子，不會當眾鬧。”

我捏著衣架的手頓了一下。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我昨晚還熨了情侶裝，給顧程野準備暈機藥，甚至擔心他路上餓，往包裏塞了兩袋他喜歡的餅幹。

現在想想，簡直像個笑話。

我把情侶裝和紀念冊裝進垃圾袋，直接丟到樓下。

四條新裙子則被我掛進校園閑置群，標了低價，當天自取。

不到半小時，幾個學妹就把裙子全買走了。

衣櫃空下來的那一刻，我竟然覺得輕鬆。

顧程野的電話偏偏在這時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按下免提，繼續整理行李。

“攻略的事我先不跟你計較，我們已經找到酒店了。”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點，像是在主動給我台階。

“小暖的衣服不適合拍比賽作品，你買的那幾條裙子不是還沒穿嗎？給她寄過來，明天下午正好去燈塔拍。”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麼？”

“你們身材差不多，借她穿兩天怎麼了？”

“照片入選以後，她還會在作品說明裏提你，算是幫你宣傳了。”

我忍不住笑了。

“相機、攻略、裙子，全都是我的，她拿什麼宣傳我，宣傳我特別好欺負嗎？”

顧程野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最近怎麼回事，開口閉口都帶刺，小暖隻是參加比賽，又不是搶你的東西。”

“賣了。”

“什麼賣了？”

“裙子全賣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顧程野壓不住的怒聲。

“沈知意，你現在怎麼這麼惡毒？”

背景裏，琳琳也在小聲抱怨。

“她就是故意的，見不得小暖好。”

我沒有解釋，直接掛斷電話。

隨後，我退出了畢業旅行群，把唐澤和琳琳全部設置成不再接收消息。

郵箱裏，三天前收到的入職通知還安靜地躺著。

那是一份外地的工作，我原本打算旅行結束後再告訴顧程野，也想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規劃未來。

現在不用問了。

我回複郵件，確認按時報到，又買了第二天下午的機票。

行李收拾到一半，顧程野的信息跳了出來。

【你到底在鬧什麼？】

【你在宿舍等我，我已經改簽了今晚的航班，十一點半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