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衍回京前,我將鳳印、宮冊和六宮鑰匙整整齊齊放在桌上。
係統提醒,原定死亡節點即將到來。
我連夜收拾好行囊,連以後的住處都想好了。
江南,臨水的院子,再買幾畝良田。
前提是,我還能活著離開皇宮。
太子進殿時,一眼便看見了桌上的鳳印。
三年過去,他眉目越發冷峻,隻需淡淡看人一眼,便有種審問犯人的壓迫感。
“母後要走?”
我立刻蓋住行囊。
“本宮隻是整理舊物。”
蕭珩沒有追問,隻留下一枚宮門令牌。
“今夜宮禁換防,母後收好。”
這是怕我趁亂逃跑?
果然,他還等著親手送我上路。
蕭策緊接著進來。
他一身風塵,腰間掛著那隻從不離身的金算盤。
他看了一眼我的箱籠,隻說:
“今晚宮裏的東西,入口前多看一眼。”
我心裏一緊。
這是提醒我做個飽死鬼?
蕭明珠回來得最晚。
她換下戲服,穿回公主宮裝,將一顆紅色藥丸放在桌上。
“梨園新配的潤喉丸,母後留著吧。”
我看著那顆顏色鮮豔的藥丸,沒敢碰。
三個孩子接連過來,果然是在確認我還在不在宮裏。
午時,凱旋的號角響徹京城。
我率百官迎至宮門。
蕭承衍騎馬走在最前方,玄甲未卸,眉眼間盡是征戰留下的冷厲。
他身側跟著一輛華貴馬車。
車簾掀開,柳清瑤一襲白衣,被宮人攙扶下來。
她沒有向我行禮。
蕭承衍也沒有責怪。
原著裏,他在戰場上身受重傷,是柳清瑤救了他。
兩人在邊關朝夕相處,早已情根深種。
回宮之後,蕭承衍當眾下令,讓我搬去偏殿,將鳳儀宮正殿賜給柳清瑤暫住。
她用了我的寢殿,穿上為我裁製的鳳袍,坐在象征皇後的鳳座上。
宮人送來晚膳時,她親手斟了一杯酒。
“姐姐替我照顧三個孩子多年,辛苦了。”
酒杯被推到我麵前。
殿門外,全是蕭承衍從邊關帶回的親兵。
我看向他。
他坐在陰影裏,一言不發。
和原著中一模一樣。
柳清瑤輕聲歎息。
“陛下已經查明,你虐待皇嗣、勾結外臣,還借中宮印信私運精鐵、向邊關泄露軍情。”
兩名親兵將證物呈上。
舊案卷宗、沙洲路引、北齊密信。
每一樣,都蓋著鳳儀宮的印。
原來那張網從三年前便開始織了。
太子查舊案,查到了我的“罪證”。
二皇子掌糧道,截住了我的“贓物”。
小公主布下耳目,也隻會讓我的一舉一動無處藏身。
他們確實偏離了原著。
卻像是繞了一條更遠的路,重新走到了我的刑場。
柳清瑤將酒杯又往前推了一寸。
“姐姐隻要喝下這杯酒,陛下便會保全你的母族。”
我端起毒酒。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改變結局?”
腦海中一片寂靜。
柳清瑤笑意漸深。
“姐姐,上路吧。”
杯沿即將碰到我的唇。
下一刻,緊閉的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太子拿著明黃詔書,二皇子帶兵湧入殿內,小公主也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我麵前。
和原著中一模一樣。
我閉上眼。
果然,我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下一刻,小公主卻一把奪走我手中的毒酒,轉身遞回柳清瑤麵前。
太子緩緩展開詔書。
二皇子反手關上殿門。
“今日該喝這杯酒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