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皇子接連失控,我將最後的希望放在小公主蕭明珠身上。
她才十二歲,膽子小,心思單純,應當最好拿捏。
蕭明珠最愛撫琴。
原著中,她憑一曲《鳳歸巢》名動天下,後來嫁入北齊,成為兩國邦交的紐帶。
這條路當然也要堵死。
宮宴前一日,我砸了她最喜歡的鳳尾琴。
小姑娘撲過去抱住斷弦,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母後為何毀我的琴?”
“因為你彈得難聽。”
我讓人取來一套戲服,扔在她身上。
“城南梨園缺個唱雜角的。你既然喜歡音律,便去台上唱。”
宮人跪了一地。
堂堂公主進入戲班,皇家的顏麵都要被她丟盡。
正合我意。
名聲毀了,婚事黃了,她便不能嫁去北齊,更無法成為兩國交好的關鍵人物。
蕭明珠死死咬著唇。
“我若唱不好呢?”
“那就掃地、端茶、搬戲箱。”
她當夜便被送進梨園。
為了讓她把臉丟到七國,我還給戲班掛了皇家巡演的名頭,讓他們將來可以持節出關。
我原以為,她三日便會哭著回來。
誰知第七日,梨園送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那人是北齊細作。
他偽裝成樂師,準備在宮宴獻藝時刺殺朝臣。
蕭明珠從小隨宮中樂師學習各國曲調,隻聽三句,便聽出他帶著北齊東部口音。
又見他左手虎口生繭,不像常年拉弦,反倒像慣於握刀。
她不動聲色地改了戲本。
原定的英雄救美,臨時變成十幾個武生圍剿惡賊。
細作剛登台,便被鋼叉、長槍和銅錘堵在中央,連藏在琴中的短刀都沒來得及拔。
梨園班主對她讚不絕口。
我差點捏碎茶盞。
“讓她繼續唱!”
一次走運而已。
隻要她日日拋頭露麵,總有身敗名裂的一天。
這一去,便是三年。
起初,京中人人都笑昭寧公主自甘下賤。
後來,笑聲漸漸沒了。
太子蕭珩翻遍刑部舊檔,重審三百餘樁積案,成了百姓口中的鐵麵儲君。
二皇子蕭策將西域商路鋪進九州,朝廷每調一粒軍糧,都繞不開他的糧倉。
蕭明珠則隨皇家戲班走遍七國。
她登過王庭,也進過將軍府;替貴妃唱過曲,也在邊城最不起眼的茶棚裏掃過地。
掌櫃、樂師、車夫、戲子,皆成了她的耳目。
三封報喜文書擺在我麵前。
我看了整整一夜。
他們確實偏離了原著。
可太子握住了律法,二皇子握住了糧道,小公主握住了天下人的耳朵。
我不僅沒把他們養廢,還親手替他們換了三把更難防的刀。
更奇怪的是,這三年間,三條線都查到了鳳儀宮。
錯案裏有中宮印,精鐵路引上有中宮印,連北齊細作臨死前都聲稱,是奉皇後密令入京。
我命人暗查,卻始終抓不到幕後之人。
我終於明白了。
他們表麵順從我三年,未必是真的認了我這個繼母。
說不定隻是在等親生父親回來,再拿著這三年的罪證,將我一擊斃命。
清晨,邊關捷報送入宮中。
蕭承衍大破敵軍,即將凱旋。
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位名叫柳清瑤的女子。
我盯著那個名字,後背一寸寸發冷。
原著女主終於出現了。
可我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如今蕭承衍帶著女主回來,他們隻需各自遞上一把刀,我便會死得比原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