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清醒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邊空無一人。
桌上的手機突然亮起,許嘉樹發來的一段視頻。
“陸老師,聽瀾為了給你賠罪,把這幾套設計都送我了,你說這些設計說明要不要改一改,改成我和聽瀾的故事。”
鏡頭緩緩掃過展櫃,除了“白首”,竟然還有幾套我尚未公開的作品,而銘牌上,赫然全是他的名字。
那些原稿,都在我家裏的電腦裏,密碼隻有我和沈聽瀾知道。
她曾對我說,結婚後要給我辦一場最盛大的個人展。
現在她拿我的心血,給她的情人辦展。
我將視頻和原稿證據全部打包發給周驍,讓他去找主辦方撤展。
隨即拿上手機,開著錄音,趕去會場。
我找到前台:“我找主辦方負責人,我的作品——”
話沒說完,沈聽瀾的保鏢衝過來,將我拖進後場。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陸知行,你傷了嘉樹的手還不夠嗎,非要毀了他才甘心嗎!”
“我毀了他?那些是我的作品,我心血!用我的作品給你的情人鋪路,沈聽瀾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
“嘉樹因為你受傷,首展差點受影響。這些是你給他的補償。”
我隻覺得悲哀:“你根本沒查過我有沒有傷他,就替我認錯,拿我的東西去賠給他?”
她掃過我手上纏著的紗布,將筆輕輕放下,“身體不好就別折騰。等發布會結束,我們再談。”
“那是昨天你讓人打的。”
她避開我的視線,合上文件:“我隻讓你道歉。你非要鬧成這樣,怪誰?”
我看著她,喉嚨裏一片血腥味。
“我不會把我的作品讓給他,”
我直接拿出手機:“我自己聯係主辦方,我要告訴所有人他就是個騙子!。”
沈聽瀾一把搶過手機,語氣冷硬:“把他關起來,發布會結束之前,不要放出來。”
保鏢立刻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反抗,肋骨上的傷隱隱作痛。
最後被他們一拳打在腹部,粗暴地拖向走廊盡頭。
厚重的門被重重關上,刺骨的寒意瞬間撲到臉上。
借著微弱的光,我才看清貨架上結著厚厚白霜的箱子。
“沈聽瀾!這是冰庫!”我撲過去,拚命拍打著門板。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知行,你的脾氣太暴躁了,我不能每次都在你身後替你收拾,你就在裏麵好好冷靜一下。”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用力撞向大門,肩膀上傳來撕裂的痛楚。
可大門紋絲不動。
寒氣一點點滲入身體。
我身上的傷口疼的我臉色發白,扶著貨架才勉強站穩。
恍惚間,我想起了小時候。
冬夜等車時,我沒戴手套,沈聽瀾便拉住我的手用力揉搓著,說以後畫設計圖還要靠它們。
而現在,把我關在這裏的人,也是她。
我靠在牆上,緩緩的滑坐在地上。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沈聽瀾,我應該早點成全你們。
不至於把命丟在這裏。
......
發布會散場後,沈聽瀾才回到後場。
她拿出我的手機,示意保鏢開門:“知行,發布會很成功,以後嘉樹的地位就無人能撼動了。”
“我也可以放心的和你結婚了。”
門被拉開,她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