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離?】
裴知衍肉眼可見地慌了。
眼底的不安像這鵝毛大雪蓋住土地一樣,蓋住了雙瞳。
【滿滿,誰跟你說我喜歡大大咧咧的女子了?】
【我沒有,我這輩子誰也不喜歡,我隻喜歡你。】
裴知衍不是個會輕易表達喜歡的人。
以前我追著他問,他也不會這般直白。
如今我不需要他的喜歡了,他倒是不再吝嗇。
裴知衍脫口而出的話沒再讓我心亂,反而刺痛了沈莞。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腿,哽咽道:【嫂子,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想挑撥離間。】
【我隻是聽說內宅女子都很小氣,隨口一提罷了。】
【沒想到會惹嫂子生氣。】
【我跟你道歉,打賭和口無遮攔都是我的錯。】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的傷腿被她抓得生疼。
痛意讓我疲憊,也讓我更加不耐煩。
【沈副將,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想博取夫君的憐惜和同情罷了。】
【抱歉,我不吃這一套。】
【我已經決定和離了,就不會反悔。】
【我去準備和離書,等辦好了這件事我就離開。】
【之後你想怎麼樣都隨便,隻要別再拿我當墊腳石就行。】
我推開沈莞。
本以為退讓會換來安穩,可沈莞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
她故意往後倒去,後腦重重地磕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即便受了傷,她依舊假惺惺地拉著裴知衍的袍角,抽泣道:【裴哥,是我自己沒穩住,不小心磕到的,不關嫂子的事。】
【你別怪她。】
沈莞委屈的樣子成功激怒了裴知衍。
他第一次抬手打了我。
他常年武器不離手,手心有很厚很硬的繭子。
繭子劃破了我的臉頰,露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薑滿滿,你不要太過分了!】
【沈莞已經跟你解釋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捂著臉上的傷口,悲涼地笑道:【我真的不想怎麼樣。】
【我隻想和離,成全你們。】
裴知衍氣得渾身發抖。
【薑滿滿,別再賭氣鬧和離了行嗎?】
【我跟沈莞朝夕相處,要是真有什麼早就有了,能等到今天嗎?】
【我倆隻是兄弟。】
【聽話,跟沈莞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我推她根本沒用力氣,是她故意倒下去的,我沒錯,憑什麼道歉?】
裴知衍徹底失去了理智。
【行,既然不認錯,那就拉去關禁閉,等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道歉再出來!】
【來人,送夫人回房。】
沈莞莫名其妙地叫住了裴知衍。
【裴哥,你不能把嫂子關房間裏。】
裴知衍皺眉問:【她弄傷你了,你要替她求情?】
我猜到沈莞沒安好心,但沒想到她能如此惡毒。
【不是,我是為裴哥你著想。】
【房間四處漏風,萬一嫂子跑了,回去跟官府遞交和離書,你想挽回就難了。】
裴知衍微微一愣。
【那你有什麼好主意?】
沈莞勾了勾唇:【要我說,不如將她囚在流放地。】
【那裏看守森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就是蒼蠅都飛不出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