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時,他們已經一切如常,沒了婚紗,沒了蛋糕。
看見我的狼狽樣,沈言征剛出聲。
就瞧見了跟我進來的老外,是來索要食物和衣服賠償的。
沈言征痛快的替我付了錢,而後轉身對我一陣數落。
“許薇,昨天的事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今天說好給你驚喜,你不來,還出去各種惹事?”
“好好的蜜月旅行,結束我們就要領證結婚,你到底在鬧什麼啊?”
陸燼冷哼,“像你這種離了眼鏡就跟瞎子沒兩樣的人,就不該出這個遠門。”
我笑了,幹脆鬆開護在胸前的手。
讓自己的狼狽更徹底一點。
“所以,我不來,你就跟顧雨嫣求婚?”
沈言征手上的東西好像突然掉在地上,聲音發顫,“你,知道了?”
顧雨嫣衝過來握住我的手,帶著溫度的液體滴到我的手背。
“許薇姐,你別生阿征哥哥的氣,都是我不好,因為你一直沒來,我不想阿征哥哥的心意浪費,而且我也沒經曆過這些,就想試試什麼感覺。”
陸燼咳嗽一聲。
“是啊,許薇,誰讓你不來的?在國外搞這些,你以為很便宜嗎?”
嗬,我不來。
“你們把我的眼鏡藏起來,我怎麼來?”
周圍安靜了好幾秒,有人把眼鏡給我戴好,睜開眼,對上的是沈言征的臉。
沒有愧疚,沒有歉意,依舊理所當然。
“薇薇,我們也是為你好,雨嫣的導師說了,像你這種高度近視平時是可以用訓練減輕的。”
“藏你眼鏡,也是為了你能適應這個世界。”
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什麼狗屁訓練,沈言征,你連常識都沒有了嗎?顧雨嫣,我倒是問問你,這話是哪個狗屁導師告訴你的!”
陸燼立馬護在顧雨嫣身前。
“許薇,你夠了!大家都是為了你好,你跟個潑婦似的跟雨嫣吼什麼?”
蕭凜皺眉遞給我毛巾,“先擦擦吧,事實到底怎樣,有目共睹的。”
我有些愣,“什麼?”
顧雨嫣眼睛紅紅的,求助似的望向沈言征,“阿征哥哥......”
沈言征會意,眼底閃著陌生的冷意。
“許薇,你說你沒了眼鏡什麼都看不見?”
“是。”
“那你是怎麼看得見我和雨嫣的求婚現場的?”
“我是聽到別人在......”
“行了。”沈言征唇邊帶著哂笑,問出了我找茬都想不到的一句話。
“許薇,不戴眼鏡你真的看不見?這麼多年,是不是在裝柔弱啊。”
沈言征,說我在裝。
兩年前,我因為不小心弄丟眼鏡,進錯了包廂,差點被醉酒混混欺負。
沈言征被打到血肉模糊才勉強護住我,是他。
把浸染血液的牛仔外套蓋在我裸露的肩上,貼在我耳邊說:
“薇薇,沒了眼鏡不怕的,以後,我當你的眼睛,我保護你一輩子。”
兩年後。
他無視我滿身狼狽和滿心委屈,因為其他女人的眼眶微紅。
站在這,說:“許薇,你都是裝的吧?”
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嘴唇不受控的抖的厲害,一把擦掉臉上流成淌的眼淚。
“蜜月旅行結束了。”
沈言征,我們也結束了。
沈言征拉住我收拾行李的手,“你幹什麼?剛來就回去?”
陸燼嗤笑一聲。
“這是被揭穿了,惱羞成怒了吧?”
蕭凜擋在我身前,“別鬧了薇薇,你裝,我們也不會怪你。”
“我裝你媽!”我狠狠撞開蕭凜的肩膀,頭也不回的出了酒店。
站在路邊等車時,後麵響起電摩的炸街聲。
風呼嘯而過的一瞬,我的世界又變成了五顏六色的色塊。
......
直到晚上,許薇也沒回來。
沈言征坐在門口,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手機屏幕始終點亮著。
“許薇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被揭穿不好意思了,讓我瞧瞧,她都給你發什麼道歉消息了。”
陸燼笑著搶過手機,而後笑臉僵住。
和許薇的聊天框還停留在。
【你怎麼還沒來?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很用心的。】
一旁的蕭凜臉色也有些發沉,“以前她都是主動跟阿征道歉的,怎麼這次......”
沈言征掐滅最後一顆煙,看著窗外徹底暗下去的天色,突然心悸。
“她眼睛不好,我得去找找她。”
陸燼嘖了聲,“找啥呀,雨嫣說了,她就是裝的嘛,而且這麼個大活人,還能出啥事不成?”
下一秒,酒店響起通報聲。
“一女子高度近視,因丟失眼鏡不幸離世,請家屬配合警方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