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加萬聖夜遊園會時,閨蜜突然提議玩信任背摔遊戲。
她知道我天生恐高,先示範了兩次。
閨蜜張開雙臂,從三米高的台子上往下倒。
男友成旭和兩個竹馬穩穩當當地接住她,連衣角都沒沾地。
第三輪,我被閨蜜推到台上,腿抖得厲害。
成旭笑著伸手:
“當年你摔下樓梯,我寧可摔斷手都沒鬆開你,忘了?”
我便信了。
可我閉眼倒下時,四個人卻同時後退。
地上雖然鋪了軟墊,卻不知被誰踢了一腳移動了位置。
頭和背狠狠砸在地上,我疼得渾身抽搐。
成旭卻舉著手機,笑得直不起腰。
“拍到了!她剛才真以為我們會接!”
我拚命去拉他的褲腳:“成旭,我好疼......送我去醫院......”
閨蜜撇了撇嘴:“就你矯情,早知道不帶你了。”
兩個竹馬抽走我身下的墊子。
“差不多得了,就是玩個遊戲而已,你還演上癮了?”
我漸漸喊不出聲。
閨蜜嫌沒意思,吵著要去買糖。
成旭收起手機瞟了我一眼。
“躺夠了就自己跟上,別掃大家的興。”
然後,四人有說有笑地離開。
一小時後,成旭提著給我買的南瓜燈回來。
見我還是沒動,便不耐煩地推了我一下。
“禮物都給你買了,還要我怎麼哄?”
我從空中飄到他身邊。
成旭,南瓜燈我不要了。
因為死人不需要萬聖節禮物。
......
園子裏的節日彩燈照在我臉上,一閃一閃。
成旭把我扶靠在膝上,低頭搓了搓我的手。
“都凍成這樣了,還趴在地上?”
他拉開外套,把我的兩隻手捂進懷裏。
“生氣了就掐我,別拿身體撒氣。”
我貼過去,想像以前一樣,把額頭抵在他肩上。
身體卻穿了過去。
一到秋冬,我左手總生凍瘡,成旭每天都替我抹藥。
連上課都把我的手藏在袖子裏,不許我抓撓。
有次放學,宋欣瑤伸手說冷,他就把我的手套摘下來給了她。
我縮回手,他又拉過去,揣到自己口袋裏。
“你有我呢,欣瑤一個人,你讓讓她。”
閨蜜宋欣瑤就站在旁邊。
她盯著成旭敞開的衣襟,嘖了一聲。
“原來躺著就有人哄。”
“早知道我也躺下,省得陪你跑兩條街買燈。”
成旭沒理她,低聲叫我。
“許寧,看看我。”
我的頭垂著,沒有動。
他托起我的下巴,手剛鬆開,我的頭又歪了下去。
“寧寧?”
周延嗤笑道:
“氣性夠大的,成旭都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成旭皺著眉,又碰了碰我的臉。
“她是不是不舒服?”
我在空中激動地點頭。
是,成旭。
你再看仔細一點。
宋欣瑤蹲下身,從他懷裏拉過我的右手。
“我扶你起來,別讓阿旭擔心了,好不好?”
她嘴上哄著,指甲卻用力掐住我的手背。
我看著那塊皮膚被她掐破,卻沒能把手抽回來。
成旭見我不說話,臉上有些焦急。
“這樣下去不行。”
“陸馳,去找一下離最近的醫務室在哪。”
宋欣瑤動作僵住。
趁成旭還沒回頭,她抓住我的食指,用指甲狠狠劃過自己腕側。
“嘶!!”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
“許寧,你掐我幹什麼?”
我怔在原地。
一道紅印出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我好心扶你,你心裏有氣就和我說,幹嘛動手?”
宋欣瑤把手腕往身後藏,眼圈迅速紅了。
陸馳還沒走出兩步,就立刻返回。
“看見沒?哪兒不舒服,掐人倒挺有勁兒!”
周延把她的手拉出來仔細看。
“哎呀,都破皮了!”
他轉頭看向我。
“許寧你怎麼回事?小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愛欺負人。”
小時候我去診所打針。
針頭紮偏了,都是周延先不高興,攔著護士不許再紮。
陸馳也會舉著我的手背吹氣,哄著我說不疼不疼。
如今他們把宋欣瑤圍在中間安慰,誰也不關心我被掐破的手背。
成旭伸手看了看那道傷。
“她掐的?”
宋欣瑤抬起頭,委屈道:
“你還要問?是不是非得她親口承認,我才不算撒謊?”
我飄到他麵前,拚命搖頭。
不是我。
你剛才握了那麼久,我一下也沒動啊。
成旭沉默幾秒,把我另一隻手也從懷裏拿了出來。
“陸馳,先別去了。”
我的手落回地麵。
他看著我,聲音冷下來。
“許寧,我對你好,不是讓你心安理得欺負欣瑤的。”
宋欣瑤低頭擦擦淚。
“算了,我知道你舍不得說她,就當我倒黴,沒由來的成了出氣筒。”
成旭揉了揉眉心,還是伸手來抱我。
“先回車裏,被因為生氣凍壞了,其他事回去說。”
宋欣瑤忽然按住他的胳膊。
“你還抱?她就是吃準了你舍不得,才敢這麼對我們。”
成旭的手頓住。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幾步外的鬼屋。
“想讓她起來,我有辦法。”
她走過去,掀開門邊那口道具棺的蓋子。
“把她放進來。”
“不是愛裝死人嗎?我看她敢不敢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