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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旭搖了搖頭。

“換個辦法，別拿這個嚇她。”

宋欣瑤舉起被劃傷的手腕，理直氣壯。

“許寧能掐我？我連嚇唬她一下都不行？”

她把棺蓋推回去，轉身就走。

“行，你繼續哄吧，我以後離你們遠點。”

周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憑什麼讓你走？明明受傷受委屈的是你又不是她。”

陸馳也看向成旭。

“就躺一分鐘，得讓她知道我們不是每次都得順著她。”

成旭低頭看我。

“許寧，不願意就說話。”

不，我不願意，我不要被關進棺材裏！

我撲過去攥他的袖子，手卻從他的衣袖上穿了過去。

我害怕地想哭。

可鬼魂沒辦法流淚。

等了幾秒，成旭歎了口氣終於讓開了。

陸馳和周延把我抬過去。

成旭護著我的頭，慢慢放進棺裏。

又將自己的外套折起來，墊在我頭下。

宋欣瑤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滑稽。

“阿旭，你給她鋪床呢？”

成旭沒接話，把南瓜燈放到我肩邊。

“寧寧別怕，我就在外麵。”

高二那年，我被反鎖在停電的器材室裏。

成旭從兩米高的窗戶爬進來，掌心被碎玻璃劃破。

他把手電塞到我手裏，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抱著我，一直等到老師開門。

宋欣瑤嫌我害得大家沒法排練，說我才待了二十分鐘就哭，膽子太小了。

成旭一邊替我擦眼淚，一邊勸道：

“欣瑤為比賽準備了那麼久，著急才說重話，你別往心裏去。”

那隻手電我一直留著。

可是成旭，你為什麼不能和以前一樣陪在我身邊呢？

此刻，他的目光轉向宋欣瑤。

“就一分鐘，別玩過火。”

宋欣瑤終於滿意地笑了。

“放心，寧寧是我朋友，我能真把她怎麼樣？”

周延伸手去推棺蓋。

我的左手還搭在邊沿。

成旭伸手擋了一下：“等一下，她的手還在外麵。”

“我來。”

陸馳抓住我的手腕往裏一塞。

幾根手指蜷著，抵在縫裏，沒有完全收進去。

宋欣瑤拉住成旭，舉著手腕問他要創可貼。

他低頭翻口袋時，周延已經用力推下棺蓋。

哢。

我的中指被折向手背，夾在了兩塊木板之間。

我下意識去擋，可伸進去的隻有透明的影子。

棺側垂著的黑色裝飾布把那道沒有合攏的縫隙遮了起來。

成旭猛地回頭。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道具的卡扣而已，”宋欣瑤把創可貼揭開貼在傷口上，“你以為我們真要把她釘在裏麵啊？”

成旭覺得有些不對勁，蹲到棺材邊。

“許寧？”

裏麵沒有回應。

他連叫兩聲，伸手要去掀蓋子。

“算了，別嚇唬她了。”

宋欣瑤的鞋尖卻在這時借著陰影朝棺壁踢了兩下。

咚，咚。

成旭的手停住。

周延立刻笑了。

“這不有反應了嗎？剛才裝得還挺像。”

我繞到成旭麵前，瘋狂大喊。

成旭，不是我！

你聽錯了！

可他已經把手收了回去，有些失望地說。

“許寧，今天是你不對。”

“隻要你答應不再拿欣瑤撒氣，我就抱你出來。”

他的掌心貼在棺蓋上，聲音低沉。

“別怕，我一直在這裏。”

我坐在棺蓋的另一側，把手貼在他掌心的位置。

明明我的左手還夾在縫隙裏。

我的戀人卻要我向殺害我的仇人認錯。

宋欣瑤看著成旭這幅深情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忽然拿出手機，對準了緊閉的棺材。

“她不肯聽你的，那就找個說話她聽得進去的人。”

她在通訊錄上找到我媽媽的頭像。

成旭伸手去攔，宋欣瑤已經按下視頻通話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