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清晨,別墅內外張燈結彩。
今天是沈唯二十歲的生日。
沈家包下城郊莊園,名流權貴悉數到場。
我躺在雜物間,呼吸微弱。
頭發掉了大半,我戴著舊毛線帽遮住。
指甲往回收縮。
身體一點點縮小,體溫也跟著降下去。
“妙妙小姐,你在裏麵嗎?”
張媽用力拍門。
我費力拔開門栓,她衝進來。
看見我慘白的臉和落發,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怎麼瘦成這樣了?我馬上給先生太太打電話,送你去醫院!”
她掏出手機,我伸手按住她。
“張媽,別打。”
“沒用的。打了,他們也不會接的。”
我衝她慘淡地笑了笑。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來電人是沈聿白。
張媽像抓住救命稻草,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連忙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交響樂舒緩,沈聿白的聲音也很溫和:
“妙妙,宴會已經開始了,你怎麼還沒到場?”
張媽哭喊:
“大少爺,別管宴會了!妙妙快不行了,渾身冰涼,頭發也掉光了,快叫救護車!”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傳來沈唯的冷笑:
“哥,我就說沈妙心眼多!昨天不過罵了她兩句,她今天就在我的生日宴上演絕症,存心給我添堵。她命硬得很,怎麼可能死?你們敢回去看她,我現在就從這頂樓跳下去!”
沈聿白的聲音驟然冷下去:
“沈妙,我給你台階,你別得寸進尺!唯唯隻是性子直,你卻聯合一個下人拿死要挾我?”
媽媽也在旁邊歎氣:
“妙妙,媽還在夫人們麵前誇你懂事呢。今天你要是不出現,別人還以為唯唯欺負你,一回來就容不下你這個養妹。”
沈聿白冷冷補了一句:
“給你半小時,馬上給我滾過來。”
電話啪地掛斷。
張媽癱在地上哭,顫抖著手說要打120。
我望著天花板,嘴角彎起極淺的弧度。
“張媽,不必忙了......我這一生,沒什麼可留下的,一些零花錢,給你當路費,離開沈家吧。”
說完,我閉上眼。
心臟最後跳了一下,徹底靜止。
被單滑落,床上的人形在白光中一點點散去。
衣裳塌陷下去,出現一隻瘦骨嶙峋的狸花貓。
監測手環鬆鬆套在它冰冷的前爪上。
與此同時,宴會廳裏。
爸爸舉杯致辭,滿麵紅光:
“感謝各位參加唯唯的生日宴,她是沈家的驕傲......”
話音未落,沈唯肩上的綠鬣蜥突然抽搐了一下。
它脖子上的九華山安神玉,毫無征兆地裂成兩半。
台下,沈聿白兜裏的手機突然蜂鳴。
他皺眉掏出手機,不耐煩地說:
“沈妙又在搞什麼名堂......”
可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他僵在原地:
【最高警報:您綁定的監測對象(沈妙),脈搏消失,心率持續五分鐘為零!】
【監測對象已失去生命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