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那我就等明天。」
我笑著答應,目送爹娘他們一臉鐵青地走出柴房。
等他們回屋,我再溜到主屋的牆根旁,姐姐氣惱的聲音尖得刺耳:
「爹娘,我們上哪兒給那賤丫頭找這麼多好東西,這麼貪心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她的話越說越惡毒,爹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不讓她許願成功,難道等著皇家的人認親上門?」
「你想想這些年咱們讓她吃的苦,等她發達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咱們。」
娘也著急:
「可是金磚銀瓦翡翠啥的,我們去哪弄啊?」
爹歎了口氣,最後咬咬牙:
「老大,你先把商隊的錢拿出來用,等映雪頂替那小賤人當上公主,再補給你。」
「放心,你妹妹給你的隻會多不會少。」
哥哥沉默一會兒,悶聲道:
「行。」
我聽罷,安心回柴房睡覺。
半夜迷迷糊糊的,似乎總能聽到外麵叮叮當當敲敲打打的聲音,像要把房子拆了重裝。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頂著黑眼圈來敲我的門,個個都激動萬分:
「小葵你快出來看呀,不得了,菩薩真的顯靈了,你以後要住進金屋了。」
我跟著他們走出去,也愣住了。
一間鋪著金磚的房間赫然出現在柴房旁邊,做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沒想到,他們為了讓泥菩薩顯靈,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我摸著床上價值連城的褥子,軟乎乎的,說書先生沒騙我,確實舒服。
可我總感覺有道詭異的視線在盯著我,抬頭一看,就發現泥菩薩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的台子上。
哥哥笑著解釋:
「我想著把它放近一點,你許願更方便。」
「小葵,你下一個願望是什麼?」
看著他臉上的迫切,我心裏陣陣發寒。
就這麼迫不及待讓我把願望許完,好讓謝映雪名正言順地回來是吧。
我歪頭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一間房哪夠了,我想要個大宅子,讓咱們一家人都住進去,我看西北巷帶閣樓的宅子就不錯,我要那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娘瞪著我,一臉痛心疾首:
「你瘋了,那地方寸土寸金,那可是張知府張大人家的祖宅,怎麼可能會給你?」
「謝葵,你怎麼變得這麼貪慕虛榮,從前兩個肉包子就能讓你開心一整天,現在好了,張嘴閉嘴就是金磚銀瓦。」
我低著頭不說話,很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道:
「我隻是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如果菩薩辦不到,我不許願就是了。」
我抽抽搭搭地哭,在聽到不許願三個字,他們果然急了。
爹趕緊打圓場:
「哎呀,孩子也是一片好心,那宅就那宅,泥菩薩肯定幫得到。」
「對對對,肯定沒問題的。」
他們說得信誓旦旦,我心裏卻暗自發笑。
可我還是低估了這一家子的本事。
第二天,張知府竟然真的上門,恭敬地請我們全家搬進了宅子,還給我準備了一大堆綾羅綢緞,哈腰點頭地問我:
「謝小姐看看,可還滿意?」
我忍不住皺眉,張知府是出了名的老古板,難道這泥菩薩真有這通天的本領。
直到我收拾東西時路過正廳,就看見他正和爹娘說話,一臉諂媚:
「你們一家菩薩心腸,救下了流落民間的公主,那可是大功一件。」
「宅子安心住著,隻求公主回宮後能在皇上麵前替本官美言幾句。」
哥哥拍著胸脯保證:
「小事一樁,皇家的儀仗隊不過三天就到,說不定還得勞煩大人幫忙接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