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去世前,給我留下了一套隻保護我的智能係統。
它掌握整棟別墅的監控和權限,還錄入了母親生前所有的判斷模型。
母親告訴我:
“隻要它發出紅色警報,就說明有人想害你。”
第一次,繼妹給我送來抗過敏藥,係統突然警告:
“服用後會導致器官衰竭。”
我把藥換給繼妹,她卻平安無事。
反倒是我因為沒有及時服藥,差點死於過敏性休克。
第二次,係統判定我的未婚夫有暴力傾向。
我當眾解除婚約,轉頭嫁給了係統推薦的溫柔醫生。
婚後第三個月,醫生便以治療為名,將我囚禁在地下室,逼我簽下股份轉讓書。
而被我拋棄的未婚夫,卻娶了繼妹,成為集團新任董事長。
最後,係統在父親的壽宴上鎖定了一杯毒酒。
我拚命阻止父親飲用,甚至將酒杯砸碎。
可警方趕到後,卻從我的房間裏搜出了同款毒藥。
父親氣急攻心,當場身亡。
我也因故意殺人被判處死刑。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收到紅色警報的那天。
......
【紅色警報,檢測到藥物成分異常。】
【服用後,存在器官衰竭風險。】
係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時,林晚正把藥盒遞到我麵前。
“姐姐,陸醫生說你最近過敏頻繁,藥不能再斷了。”
“我怕傭人拿錯,特意親自送過來。”
她語氣自然,眼神裏還帶著點小心翼翼。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那時,我信了母親留下的智能係統“棲凰”,把藥扔進垃圾桶。
結果半小時後,我過敏發作,差點死在晚宴上。
林晚卻當著所有人的麵撿起藥吃了一顆,什麼事都沒有。
所有人都說我疑神疑鬼。
可後來,我按照係統的每一次警告作出選擇,卻一步步走向死刑。
直到注射針紮進血管,我都沒想明白。
棲凰為什麼要騙我?
“姐姐?”
林晚晃了晃手裏的藥盒。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回過神,接過藥,笑了一下。
“沒有。”
“我隻是想起媽媽了。”
林晚神色一頓,很快低下頭。
“嵐姨留下棲凰,就是為了保護你。”
“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一直都是你。”
這句話挑不出任何問題。
我卻聽得後背發涼。
我沒有當場服藥,而是進了廚房。
林晚每天晚飯前都會吃一顆維生素。
我把兩顆外形相似的藥調換,又讓棲凰全程記錄。
如果係統說的是真的,林晚服藥後一定會出事。
如果她安然無恙,那就證明棲凰仍在騙我。
十分鐘後,林晚拿起分藥盒。
我站在餐廳門口,死死盯著她。
她把藥吞了下去,又喝了半杯水。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林晚不但沒有出事,還坐在沙發上陪父親核對慈善晚宴的賓客名單。
“姐姐,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妝花了?”
我移開視線。
“沒有。”
果然。
係統又錯了。
我拿起林晚原本要吃的維生素,直接咽了下去。
既然真正的藥沒問題,那上一世的過敏性休克,大概隻是因為我沒及時吃藥。
可飯還沒端上桌,我的手臂便開始發癢。
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脖頸。
很快,喉嚨也腫了起來。
我踉蹌著抓住桌角。
“藥......”
林晚第一個衝過來。
“姐姐,你怎麼了?”
她扶住我,轉頭大喊。
“快叫醫生!”
我想告訴她,藥箱裏有備用針劑。
可我已經發不出聲音。
客廳裏的燈突然閃了兩下。
緊接著,牆上的緊急呼叫器失去反應。
“棲凰,呼叫急救。”
“正在執行。”
“線路連接失敗。”
“正在重新嘗試。”
我倒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弱。
周圍全是雜亂的腳步聲。
林晚跪在我旁邊,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父親似乎撞開了什麼。
還有人在打電話。
所有聲音混成一團。
失去意識前,我隻聽見棲凰平靜地說:
“紅色警報解除。”
“當前保護目標,生命體征穩定。”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醫院。
父親眼下發青,顯然一夜沒睡。
林晚坐在角落,右手纏著紗布。
見我醒來,她立刻站起身。
“姐姐,你怎麼樣?”
“醫生說是急性過敏,幸好搶救及時。”
我盯著她。
“你吃的那顆藥呢?”
林晚一臉茫然。
“什麼藥?”
“晚飯前,分藥盒裏的那顆。”
“我沒有吃藥啊。”
她打開手機,給我看晚飯前拍的視頻。
畫麵裏,她一直在沙發旁陪父親。
桌上的分藥盒從頭到尾都沒有被打開。
我立刻讓管家調出別墅監控。
監控裏的情況和她手機中完全一致。
我調換藥物的畫麵還在。
可林晚服藥的那一段消失了。
像從未發生過。
父親沉聲開口:
“知意,你當時已經開始過敏,會不會記錯了?”
我沒有回答。
我清楚記得林晚仰頭吞藥的動作。
更記得杯底磕在桌麵上的那聲輕響。
我打開棲凰的運行日誌。
七點零三分,係統記錄林晚生命體征正常。
七點零四分,記錄卻突然變成了我。
兩條數據之間,沒有任何切換指令。
就好像係統在那一分鐘裏,分不清我和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