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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後背撞到一堆紙箱。

"姐姐，寶寶不懂。"

她一把扯過我懷裏的布娃娃。

"新的？"她捏著娃娃的臉，手指越收越緊，"小傻子也配抱新玩具？"

她把娃娃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一腳。

娃娃的眼睛被踩掉了一顆，滾到我腳邊。

我蹲下去想撿。

她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整個人栽進雜物堆裏，額頭磕在鐵架子上，嗡的一聲。

"跪著。"

她指著地麵，"跪下認錯。"

"寶寶沒做錯事。"

"你活著就是錯。"

她彎腰揪住我的頭發，往地上按，"這房子，這金鎖，這一屋子哥哥，本來都該是我的。

我從小吃不飽飯，憑什麼你一個腦子不好的廢物躺著就有？"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針。

我看見那根針亮閃閃的，嚇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針尖狠狠紮進去。

我疼得叫出來。

她立刻捂住我的嘴，"不許哭。再哭一聲，我就把你賣到外地，讓你也嘗嘗窮日子是什麼滋味。"

她又紮了一下。

再一下。

我咬著嘴唇，眼淚嘩嘩往下掉，愣是沒敢出聲。

她鬆開手，從包裏掏出一把小剪刀。

我衣服上有個蝴蝶結，是媽媽早上親手係的。

她一刀剪下去，蝴蝶結斷成兩截。

"穿這麼好看給誰看。"

她又脫掉我的小皮鞋，提到角落的臟水桶邊，撲通撲通扔了進去。

桶裏是拖地剩的臟水，黑乎乎的。

"光著站。"

她把我拽起來，推到水桶邊的水漬裏。

水冰涼，順著腳心往骨頭裏鑽。

我抖得站不穩，扶著牆，腳趾頭都縮成一團。

她舉起手機，對著我。

"哭啊，剛才不是很能哭？"

我憋著不哭，她就又紮了我一針。

我哭了，她就笑了。

"錄好了。待會兒發給你哥哥們看看，他們的寶貝妹妹是個多愛鬧脾氣的小麻煩。"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

我心裏一亮，剛想喊，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哥哥。

一個黃頭發的男人，一個穿短裙的姐姐，後麵還跟著兩個我見過的阿姨。

那兩個阿姨以前天天來家裏找大哥和三哥，被媽媽趕走過。

"這就是那個福寶？"黃毛蹲下來打量我，"長得倒不像傻子。"

短裙姐姐伸手就把我胸口的金鎖扯了下來。

鏈子勒得我脖子生疼。

"真金的。"她在手裏掂了掂，"一個傻子戴這麼好的東西，浪費。"

"我家顧家哥哥眼睛也瞎了，"一個阿姨冷笑，"寧要個拖油瓶，不要我。"

"拖油瓶會什麼？"另一個阿姨揪我的臉，"除了靠哥哥還會什麼？"

他們笑成一團。

我縮在水漬裏，光著腳，胳膊上全是紅點。

我一遍一遍在心裏喊。

【哥哥，救我。】

【哥哥，寶寶在儲物間。】

以前心聲一出，哥哥們準在我身邊。

這次喊到喉嚨都發緊，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晚看了眼手機，忽然笑了。

"你二哥打視頻過來了。"

她把鏡頭對著空空的房間，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二哥，寶寶不在屋裏，我找了一圈了。"她聲音又急又軟，"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屏幕那邊，二哥的臉一下白了。

"不可能！她從來不亂跑！你再找！"

他衝出去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林晚掛斷電話。

她低頭看著我，笑得眼睛都彎了。

"聽見沒？急瘋了。多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