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周明結婚後,婆婆總打電話哭窮。
今天小叔子彩禮差十八萬,明天公公住院要押金,後天老家房子漏雨要修。
周明每次都給錢,但是每次都粗心,次次“拿錯”我的嫁妝和婚前財產。
三年,八十七萬。
每次我一開口,全家都來壓我。
“夫妻一體,錢分那麼清幹什麼?”
“你嫁進來就是一家人,你弟結婚你不出錢?”
“忍一忍,男人孝順是好事。”
直到我查出腫瘤,手術費剛湊齊,婆婆又哭小叔子在外麵欠了錢。
周明“粗心”又拿錯卡,把我的手術費轉了過去。
我死在醫院走廊。
再睜眼,我回到他第一次說“我粗心拿錯卡”那天。
這一次,我沒吵,隻是把我的錢轉存到我媽名下。
......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
我盯著銀行卡裏最後一筆轉賬,手指僵在半空。
十八萬。
收款人,周強。
臥室裏,周明翻了個身,不耐煩地催我。
“看什麼呢?趕緊關燈。”
我回過頭。
他活生生躺在床上,床頭還放著我們結婚時買的那盞台燈。
上一世,我死在醫院走廊時,也給他打過電話。
他隻說了一句:“小強被債主堵著,你先忍忍,手術晚兩天又不會死。”
我真的死了。
現在,我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他第一次拿走我十八萬的這天。
我壓住發抖的手。
“這筆錢,是我婚前攢的。”
周明閉著眼,像嫌我煩。
“我知道。媽催得急,我一著急拿錯了,等誌強結婚收了禮金,我讓他還你。”
“密碼你也輸錯了嗎?”
他睜開眼,臉立刻沉了。
“薑禾,你什麼意思?咱倆是夫妻,我還能偷你的?”
我胸口一陣發堵。
就是這副樣子。
每次拿我的錢,他都說是粗心,誰讓卡都長得一個樣。
等我追問,他就說我太計較了,都是家裏的錢算得這麼清。
“那你什麼時候還?”
他翻身背對我。
“別擺臉色了,你一個當嫂子的,格局別這麼小,大不了我告訴他們是你主動給弟弟出的。”
我沒再開口。
浴室門關上後,我撐著洗手台幹嘔了半天。
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眼圈通紅。
我用涼水洗了臉,把剩下的定期、基金和工資一筆筆轉出去。
收款賬戶,是我媽新辦的卡。
我隻留下一張空卡。
做完這些,我截下十八萬的轉賬記錄,又翻出結婚以來周明登錄我賬戶的記錄。
文件夾加密。
名字隻有兩個字:拿錯。
第二天傍晚,婆婆帶著周強上門。
她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抓著我的手哭。
“禾禾,媽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可小強的對象懷孕了,人家說少十八萬就不結。你總不能看著周家的孫子沒名沒分吧?”
周強站在她後麵,低著頭歎氣。
“嫂子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大不了不結,讓人把孩子打了。”
婆婆一下拍在我手背上。
“胡說!”
她轉過頭,眼淚說停就停。
“薑禾,你也是女人。真害得人家姑娘去打胎,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的手背被拍得發麻。
“錢不是我自願給的。”
婆婆的嘴角一下拉了下來。
“什麼意思?”
“那是我的婚前存款,周明沒問我就轉了。”
周強忙往後退。
“哥,趕緊把錢退給嫂子。我不能讓你們為了我吵架。”
他說著退錢,手機卻連拿都沒拿。
周明果然惱了。
“你非要說這種掃興話?”
我看著他。
“我隻是在說錢是誰的。”
婆婆猛地站起來。
“嫁進周家,你人是周家的,錢也是周家的!”
“十八萬就把你心疼成這樣。我們花幾十萬娶你,難道娶回來一個祖宗?”
她越說越氣,手指幾乎戳到我眼前。
“你肚子沒動靜,家務也做不好。現在讓你幫弟弟一把,你還跟防賊一樣防著我們。”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
上一世,她明知我長了腫瘤,還說女人肚子裏長東西,都是不積德。
周明站在旁邊,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他隻皺眉。
“薑禾,給媽道歉。”
“我為什麼道歉?”
“媽都被你氣成什麼樣了!”
婆婆立刻捂著胸口往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