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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我回答，婆婆在一旁先開了口，語氣尖酸又刻薄。

“知道了又這麼樣？她自己肚子不爭氣，總不能還攔著不讓別人生吧？曼曼好心替她分憂、為宋家延續血脈，這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公公也隨聲附和，“你婆婆說得對，難道你非要看我們宋家斷後不成？”

此時沈曼媽媽也摟著沈曼，看著我的表情一臉痛心疾首，“曼曼為你隱忍了這麼久，從來不敢奢求半點名分，受了那麼多委屈。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難道還要揪著不放，刻意為難她、為難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嗎？””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多荒唐。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可所有人都在質問我。

宋家心疼自己家的血脈，沈家心疼自己的女兒。

唯獨沒有一個人，心疼被愛情、友情雙雙背叛的我。

就在我心如死灰幾近窒息之時，宋繼川上前一步，將我拉到一旁。

語氣裏有愧疚，解釋的話卻叫我心底冰涼。

“對不起小曼，我知道你生氣，你難過。但你想想，你爸爸他當年，不是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嗎？我隻是和他一樣，也不能免俗而已。你能理解的，對嗎？”

我呼吸凝滯，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是如此陌生。

他明明知道，當年我媽就是因為我爸的背叛跳河身亡。

也清楚那段破碎的婚姻，直接導致了我和妹妹的童年顛沛流離受盡白眼。

可現在，他要我理解。

理解他和我爸一樣，不忠於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我冷笑出聲，顫抖著手，指向沈曼，“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能接受。可為什麼，是她呢？”

如果和他搞在一起的，是一個不相幹的女人。

我或許會哭，會鬧，會毫無顧忌地恨她拆散了我家庭。

可為什麼，偏偏是沈曼。

陪伴我度過十幾年光景，給過我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的，沈曼。

宋繼川沉默片刻，別開視線回答我，“愛情這種東西，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和你離婚，這是我和曼曼早就說好的。你永遠都是名義上的宋太太。等孩子生下來，也可以記在你的名下。小妍那邊，我也會為她找最好的醫療團隊。這樣，你總能接受了吧？”

聽到妹妹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作為補償我的籌碼，我笑出了眼淚，聲嘶力竭。

“可小妍她，已經死了啊，被你害死的。”

宋繼川聞言皺起眉，“你在胡說什麼？”

一直未發一言的沈曼聽到這話也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手，“小苒，我知道你生我們的氣，你打我罵我，我都受著。但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小妍的性命開玩笑，這樣詛咒她啊。”

我掙開她的手。

沈曼沒站穩，趔趄幾步。

幾人看到後趕忙衝上來扶她。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跑過來叫我，“秦小姐，你妹妹的遺體已經上車了。我們現在，可以出發去火葬場了。”

嘈雜聲瞬間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