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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薑小姐,沈總吩咐過,您名下的所有副卡從現在起全部凍結。”

銀行經理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冰冷地傳來,帶著公事公辦的傲慢。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上,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飛退的街景。

“我知道了,替我謝謝沈總這三年的關照。”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被趕出來了?這年頭的男人啊,靠不住。”

我收起手機,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師傅,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按時發薪水的老板,現在我合同到期被辭退了。”

司機愣了愣,識趣地閉上了嘴。

靠得住?

這世界上如果有任何一個人靠得住,

我薑沃若也不會在二十四歲就活成了人形跑路機。

八歲那年,父母為了給弟弟湊省重點的擇校費,

偷偷拿著我的戶口本改小了三歲,想讓我去體校練體操拿補貼。

我連夜藏在送泔水的三輪車裏,跨了兩個縣城跑去找外婆。

十六歲那年,親戚收了隔壁鎮上瘸腿包工頭二十萬彩禮,把我鎖在柴房裏逼我退學結婚。

我假裝順從,半夜撬開抽屜卷走了彩禮現金,

反手跑到縣公安局實名舉報那個包工頭涉黑詐騙。

二十歲那年,前任一邊花著我打三份工賺來的學費,

一邊摟著富家女在酒吧裏喝香檳。

我拿著富家女甩在我臉上的十萬封口費,連夜買了去京市的綠皮火車票,

甚至在退房時順走了他剛買的新球鞋賣給二手店。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試圖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下場都隻有萬劫不複。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一條本地同城群的消息。

【聽說了嗎?沈晏清的那位金絲雀今天被掃地出門了。】

【真的假的?那個三年裏見錢眼開、連慈善晚宴上的伴手禮都要偷偷打包帶走的鐵公雞?】

【千真萬確,薛家大小姐今天上午剛回國。】

【沈總直接甩了五千萬讓她淨身出戶,據說走的時候哭得差點暈過去。】

【笑死我了,她以為給沈總當了三年保姆就能上位呢,野雞終究是野雞,正主一回來,連根毛都留不下。】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嘲弄的字眼,眼皮都沒眨一下。

哭?

我那是為了讓沈晏清覺得我深情又好打發,特意在袖口抹了薄荷膏催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如果我不哭,如果我不裝出一副被傷透了心隨時會尋死覓活的樣子,

沈晏清怎麼可能痛痛快快甩出那五千萬的巨額支票?

對付這種自負又多疑的頂級財閥,你必須滿足他那種“所有女人離開我都痛不欲生”的掌控欲。

出租車在市中心一家高檔理發店門口停下。

我推門走進去,理發師熱情地迎上來。

“這位女士,想做什麼項目?”

我拉下拉鏈,從貼身口袋裏摸出幾張折疊整齊的憑證,同時指了指自己的長發。

“把頭發剪短,染成黑色,越普通越好。”

理發師愣了一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價值不菲但款式低調的風衣。

“您這頭長卷發保養得這麼好,剪了多可惜啊,很多男士都喜歡這種知性大波浪。”

我冷笑了一聲,坐上轉椅。

“男士喜歡關我屁事?頭發太長,跑路的時候容易被人拽住,剪。”

理發師被我的話噎住,不敢再多嘴,拿起剪刀飛快地動了起來。

烏黑的發絲一縷縷掉落在地,像是我過去三年裏偽裝出來的溫順與卑微,被徹底碾碎在塵埃裏。

剛剪完頭發,放在台麵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是沈氏集團總部。

我按了免提,那頭傳來沈晏清特助趙朗嚴肅的聲音。

“薑小姐,薛小姐剛才發現她遺落在主臥浴室裏的一條珍珠腳鏈不見了,沈總讓您立刻回來一趟接受檢查。”

我看著鏡子裏利落短發的自己,輕描淡寫地回應。

“趙特助,我已經把所有東西都留下了。“

”別墅裏有全方位的監控,你們可以自己查。”

趙朗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監控今天上午剛好在進行係統升級。“

”薑小姐,沈總的意思是,如果您心裏沒鬼,現在就回來當麵交代清楚。”

我冷笑了一聲,反手將桌上的碎發掃進垃圾桶。

“如果我不回去呢?”

趙朗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沈總說了,那條腳鏈是薛小姐過世的母親留給她的,價值百萬。“

”如果您拒絕配合,沈氏法務部會在半小時內以職務侵占和重大盜竊罪向警方報案。“

”那張五千萬的支票,沈總隨時可以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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