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個把隨時跑路刻進骨子裏的女人,我的前半生戰績輝煌。
親戚逼婚,我卷走彩禮反手舉報男方詐騙;
前任劈腿,我拿了小三的封口費,連夜跨省。
如今為了實現財務自由,我成了頂級財閥圈養的嬌軟金絲雀。
三年裏,我主打一個雁過拔毛。
圈裏都笑我是個隻進不出的鐵公雞。
他送的千萬高定,我轉手就掛上二手網站;
他給的限量超跑,我扭頭就抵押換成高息債券。
我用最癡情的眼神,幹著最無情的資產轉移。
他卻笑著揉我的頭發,誇我是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傻姑娘。
可他不知道,在他的主臥床底,永遠藏著我隨時能帶走的行李。
直到白月光高調歸來,紅著眼眶問他打算把我養到什麼時候。
他輕描淡寫地甩出五千萬支票,打發我淨身出戶。
“收下錢,永遠別出現在她麵前。”
我死死咬住下唇,擠出一滴極具破碎感的眼淚,顫抖著接過支票:
“隻要你能幸福,我願意退出。”
然後轉身拉出床底的箱子,將支票妥帖塞進貼身內袋。
太好了,本富婆終於能去環遊世界了!
......
“五千萬已經到賬,你還在磨蹭什麼?”
沈晏清站在主臥門口,黑色西裝襯得他神色冰冷,眼底沒有半點留戀。
我迅速抹掉眼角剛擠出來的淚水,嗓音依舊帶著顫抖。
“晏清,我隻是想再看一眼我們一起生活過三年的地方。”
站在他身側的薛嘉月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柔聲細語地開口。
“晏清,你別對薑小姐這麼凶,到底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打擾你們的。”
沈晏清側過頭,眼底的冷厲瞬間化作化不開的柔情。
“嘉月,這不關你的事,她本來就隻是拿錢辦事的金絲雀,現在你回來了,她理應騰出位置。”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沈先生說得對,薛小姐千萬別自責,能陪在他身邊三年,已經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了。”
薛嘉月打量著我空空如也的雙手,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薑小姐,你的行李呢?“
”晏清剛才說了,隻要你老老實實離開,除了這套別墅,其他東西你都可以帶走。”
我捂著心口,紅著眼眶看向她。
“除了沈先生給我的愛,我什麼都不想要,身外之物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沈晏清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輕蔑。
“裝什麼深情?當初一個月要三十萬零花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身外之物?”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那些錢,我都用來買能討你開心的東西了,沈先生如果不信,我也沒辦法。”
門外的保鏢此時走上前,遞給沈晏清一份資產核對清單。
“沈總,車庫裏的三台超跑,還有衣帽間裏去年定製的高定珠寶,薑小姐確實都沒帶走。”
沈晏清掃了清單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意外。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把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帶走。”
薛嘉月掩嘴輕笑,眼底閃過譏諷的光芒。
“薑小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不過那些珠寶款式早就過時了。“
”晏清,明天你陪我去重新訂一批好不好?”
沈晏清揉了揉薛嘉月的頭發,語氣縱容。
“好,隻要你喜歡,整個商場的珠寶我都給你包下來。”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他們情深意濃的模樣,心中默默計算著那幾台超跑抵押出去的債券利息。
薛嘉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床頭櫃旁,拿起了一隻精致的絲絨盒子。
“咦,這個藍寶石發卡也是晏清送你的吧?成色真好。”
我臉色變了變,下意識跨前一步。
“薛小姐,那個發卡不是沈先生送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薛嘉月手一抖,發卡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薑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這也是晏清買給你的便宜貨。”
沈晏清立刻上前拉住薛嘉月的手,神色緊張地檢查。
“有沒有劃傷手?地上的碎屑讓傭人來掃,你別碰。”
我蹲下身,默默撿起碎裂的發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
“沈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沈晏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漠然。
“把你這副受委屈的喪氣模樣收起來,拿著支票,現在就滾出這裏。”
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祝沈先生和薛小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薛嘉月挽著沈晏清的胳膊,笑盈盈地朝我擺了擺手。
“薑小姐一路順風,出了沈家的門,可千萬要找個好人家,別再出來做這種讓人看輕的營生了。”
我拖著早已藏在床底夾層裏的極簡行李袋,頭也不回地朝玄關走去。
剛走到門廊,沈晏清冷冰冰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等等,把你手上的門禁卡和別墅鑰匙交出來。”
我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卡片和一串金屬鑰匙,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上。
“沈先生放心,有關這裏的一切,我絕不會帶走分毫。”
沈晏清看著我毫不猶豫的背影,眉心擰得更緊,冷聲質問。
“薑沃若,你當真一句求我的話都不說?”
我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極度破碎卻溫柔至極的笑容。
“求你又有何用呢?你的心從來就不在我這裏呀。”